今天这一杆亮用得也太顺了。
张来福自己也承认,他一杆亮用得远不如灯下黑好,只要对手皮糙肉厚,一杆亮基本发挥不了作用。
今天遇到这对手厚麽————
难道不厚吗?
砍了脑袋还能打,这应该算肉最厚的了。
他们为什麽怕一杆亮?
张来福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这股烟气的味道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这不是五脏六腑被灼烧之後冒出来的烟气,但张来福对这股烟味也挺熟悉。
这烟不呛人,不刺鼻,带点清苦,带点甜,还有点焦香味,尤其是到了饭点的时候,这股烟味经常出现。
稻草!
路过农家时,他们煮饭烧火用的都是稻草,稻草冒出来的烟,就是这个味儿。
眼前这些是稻草人!
难怪砍了头对他们毫无影响,稻草人的脑袋就是个摆设!
不怕砍,不怕紮,但稻草人确实怕烧!
张来福拿着灯笼接连烧着了六个稻草人,其余的稻草人躲在外边,不敢往屋里冲了。
他们不往里冲,张来福准备冲出去,他刚冲到库房门口,灯笼灭了。
一杆亮到时间了。
张来福拿出竹条,准备再做一盏灯笼。
刚要折灯笼骨,张来福停下了。
库房外边没有动静,这些稻草人不知道在做什麽。
张来福从库房里探出头,往走廊一看。
两排稻草人整整齐齐在门口两边站着。
从库房到大厅这段走廊里,大概站了三十来人。
张来福简单计算了一下,从库房冲出去,在人堆里把灯笼点亮,至少能照死一半稻草人。
大厅那边估计还有几十人埋伏,提着灯笼硬往前冲,应该冲得出去。
就算过程中出了意外,再用一次一杆亮,也肯定能冲出大楼。
以张来福当前的体魄,连续用两次一杆亮,问题不大。
他做好了计划,也做好了灯笼,拎着灯笼冲到了走廊。
走廊的稻草人见张来福拎着灯笼出来的,一瞬间散开了。
他们这是害怕了?
知道害怕,还知道逃走。
这些稻草人是自主作战,还是受到了某个人的操控?
张来福以为这些稻草人会逃离大楼,没想到他们迅速逃到了走廊两边的房间里,只留下一个稻草人在走廊里支应。
这个稻草人很勇敢呀!
一个稻草人能管什麽用?张来福不用一杆亮都能弄死他。
张来福拎着灯笼径直冲向了大厅,这名稻草人迎着张来福冲了上来。
本以为这个稻草人在灯光之下会被烧死,没想到他离着张来福还有七八步,身躯忽然炸开了。
稻草人还有这种手段?
他炸开了能有什麽用?
炸散的稻草,仿佛还保持着生命的特徵,所有稻草全都扑向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