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建义擡头看向了张来福:「描青镇的是乔家的土,我是乔家的人,我敌不过豺狼,没把乔家的土守住,今天甘愿一死。」
他这麽想死,张来福本想成全他,可还有很多事情没问出来。
李运生明白张来福的意思,他先让严鼎九去报馆,把记者们请过来。
等记者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多了,镇公所门外围了好几层人,有不少人都被挤到前街口上了。
李运生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他去码头把一员大将请了过来。
看到这员大将,乔建义一脸错愕:「叔公,您这是要。。。
」
张来福带来这位大将,是乔家在世之人当中辈分最高的乔老太爷—一三河口县知事乔季伦。
乔季伦比乔老帅还大一辈,乔建义是乔季伦孙子辈的。
虽然满心愤恨,但乔建义得讲规矩,在乔季伦面前,他不敢出言不逊,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叔公。
乔季伦看了看乔建义的状况,先是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张来福:「张标统,能不能别让他躺在地上说话?」
张来福微微点头,让迎宾司事搬来一把椅子。
寻常的椅子,乔建义根本坐不住。迎宾司事搬来了一把躺椅,乔季伦把乔建义扶到了躺椅上:「建义,张标统是帮你来了,标统问你的事情,你得如实跟他说。」
乔建义冷笑一声:「叔公,我知道你受了张来福的挟持,可说话总得凭良心吧?他把我打成这样,你说他是来帮我的?」
乔季伦让人拿了杯茶水:「建义,我不知道你和张标统之间有什麽过节,但有些事情你得明白。
描青镇没兵,你手下那几个镇丁乡警都是酒囊饭袋,随便来个狠人就能把这地方吃个乾乾净净。
这段时间,描青镇能过上安稳日子,全都靠张标统照应,张标统是帮你守土来了,这份情谊你总不能忘了。」
乔建义啐了口唾沫,冲着张来福笑了:「谁用你守土?谁说我没兵?你以为占了镇公所就能占了描青镇?
你以为对我下了毒手,描青镇就是你的地盘了?张来福,你做梦!」
张来福冲着乔季伦笑了笑:「听到没,乔镇长有兵!」
乔季伦一怔,问乔建义:「乔家历任大帅在世的时候,可都没在描青镇布过兵,建义,你的兵从哪来的?」
乔建义没有回答。
李运生提醒了一句:「这兵肯定不是乔家的,也不是南地的,甚至都不是万生州的!」
一听这话,乔季伦脸吓白了:「建义,你勾结外族?」
乔建义没有否认:「五方大帅,哪一方和外族没有来往?」
李运生在旁边又提醒一句:「乔镇长,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有来往和送土地,这可是两回事。」
乔季伦大惊:「建义,你要把描青镇送给谁?」
乔建义不承认:「我可没把乔家的土地送给别人!」
李运生摇了摇头:「如果你没把描青镇送出去,那群人凭什麽帮你做事?」
张来福看了看地上的血痕,血痕上留着白熊的脚印:「谁帮谁做事可真不一定。
那名文员的手段明显在你之上,她更适合当个刺客,结果却是乔镇长亲自跑到画坊去杀我。
乔镇长,杀人的事情为什麽要你亲自来做?那个女子到底是你文员还是你上司?是她帮你做事儿,还是你给她做事儿?」
乔季伦再次问道:「建义,你真把描青镇卖给外族了?」
乔建义沉默许久,突然怒喝一声:「卖了又能怎样?描青镇夹在三河口和窝窝镇之间,不卖给他们,我能守得住吗!」
张来福点了点头,这句话乔建义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