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响,就垫在钢琴下面走一个低音线条,给情绪增加厚度。”
那英点了点头,转向陈景,说道。
“阿景,你看,你这个团队多厉害。”
“词曲写得好,编曲也编得好,我就负责出个人。”
“你们这首歌,不管谁唱都会火,我只是运气好,刚好被你选上了。”
陈景摇了摇头,把筷子搁在碗上,看着那英,语气很认真。
他顿了顿,说道。
“那英老师,不是谁唱都会火。”
“默这首歌需要的不是技巧,是阅历。”
“艺琳现在唱这首歌,高音能上去,情感也能表达。”
“但她唱不出你那句‘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里的沙哑和苍凉。”
“您唱这首歌,不是用嗓子在唱,是用你这么多年的经历在唱。”
那英放下筷子,沉默了好几秒。
包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陈景,眼睛里的光从刚才的兴奋变成了某种更深的、被理解之后的感动。
“我好像除了说你天才,也说不了什么了。”
“真的天才。”
等着饭吃完。
那英说既然合同签了、菜也吃了、编曲也聊得差不多了。
不如直接去找个录音棚把de录出来。
她的助理在旁边接了句说那英姐晚上的飞机,但时间还来得及。
那英摆摆手说飞机误了就改签,这首歌不录完她心里不踏实。
陈景说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录音棚,设备比较新,声学装修也不错,之前韩艺琳的两首歌就是在那里录的。
那英听完站起来把牛仔外套的扣子扣好,说那就走吧,别耽误时间。
一行人从馆子里出来,沿着老城区的巷子往外走。
那英戴着口罩和墨镜走在陈景旁边,步伐很快,嘴里还在跟于文红讨论第二段副歌的鼓要不要再晚几拍进。
助理跟在后面拎着公文包和化妆包,韩艺琳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边走边讨论音乐的样子。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在好声音舞台上第一次见到那英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站在舞台上,四把红色转椅背对着她,她深呼吸了一下,开口唱《泡沫》。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那英的手在按钮上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拍了下去,椅子转过来。
那英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惊艳再变成不加掩饰的欣赏。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跟那英之间的距离就像舞台和导师席之间的距离,虽然只隔了几米。
但那几米代表了一个新人和一个前辈之间的差距。
现在那英跟陈景并排走在洪昌老城区的巷子里,边走边讨论她唱的歌里的编曲细节。
这种画面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好像那几米的距离在这一瞬间被拉近了很多,近到像是朋友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