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泡沫》到《你就不要想起我》,从《光年之外》到今天的《默》。”
“四首歌,每一首都不一样,但每一首都好听。”
“你这种写歌的能力,别说在汉语言文学系,就是放在我们音乐系作曲专业里,也是拔尖水平。”
韩艺琳从窗台边走过来,站在于文红旁边看着那张歌词纸。
她刚才听陈景清唱的时候鸡皮疙瘩就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现在于文红把和弦标记也配上了,整首歌的画面感从模糊变得清晰。
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歌词纸上那行“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指尖在“判处”和“孤寂”这两个词之间来回划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景。
“这首歌要是那英老师唱出来,我感觉会比原key更有味道。”
“那英老师的声音本来就沙哑,唱这种歌的时候沙哑反而成了最好的情绪传递工具。”
“不是那种精致的、无瑕疵的声音,而是带着颗粒感的、像是在砂纸上慢慢磨过的声音。”
“那种质感跟你写的这首歌太搭了。”
于文红在旁边想了想,把歌词纸翻过来在背面画了几个简笔的音区分布图,标注了主歌和副歌各自的音域范围。
“对,这首歌现在这个调性写出来最适合女中音来唱。”
“那英老师的音区刚好卡在主歌和副歌之间。”
“主歌在中音区她可以唱得很稳,副歌往上跳到高音区刚好能发挥她那种沙哑高音的穿透力。”
“而且这首歌的旋律结构很适合用钢琴做前奏,简单干净的几个单音先出来。”
“把氛围铺好,然后人声再慢慢进来,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说话。”
“中间的乐器编配让那英老师自己定,鼓要不要进、弦乐什么时候进、副歌要不要再加一层和声。”
“这些细节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陈景点了点头。
“那就钢琴前奏先铺底,整首歌的氛围用最简单的配器撑起来。”
“细节的部分让那英老师自己决定,她是原唱,这首歌最终长成什么样子,应该由她说了算。”
“我们只负责把最原始的版本交给她。”
于文红把那张歌词纸翻回正面,拿起铅笔在几个地方又补了几个和弦标记,然后把整张纸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确认每一个小节的和弦标记都没有遗漏。
做完这一切,她把歌词纸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递给陈景。
“词曲都弄好了,就差器乐编配。”
“但器乐编配这块等那英老师听过de之后再定比较好,毕竟每个人的演唱习惯不一样。”
“有的人喜欢在副歌前进一段间奏,有的人喜欢副歌之后直接进第二段主歌。”
“这些细节最好由演唱者自己来决定。”
陈景接过信封放进夹克内侧口袋里,说这个思路对,de只提供最基础的旋律和和弦框架,剩下的空间留给那英自己去填。
韩艺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那英的微信对话框。
她先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反复斟酌措辞。
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而是因为这件事对双方来说都挺重要的,她想把话说得既正式又不生硬。
最后她打定主意,不绕弯子,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