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看向赵衡的眼神都变了。
“人间极品!这才是人间极品!”他一拍大腿,满脸痛心疾首,“自从来了清风寨之后,道爷我总感觉这六十多年,是白活了!以前吃的那些,简直就是猪食!”
赵衡笑了笑,又取下几串,分别递给铁蛋和果果。
“爹爹最厉害!”果果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竖起一根油乎乎的大拇指。铁蛋则吃得闷不吭声,只是眼睛亮晶晶的,一串吃完,又眼巴巴地看着烤炉。
澹台明月也分到一串,她小口地咬着,细细品味,眼中同样满是惊艳之色。
“痛快!”赵衡看着一家人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畅快,他转头对小五喊道:“去酒窖,搬两坛没勾兑过的朗姆酒原浆过来!再传话下去,让铁臂张、李铁山、陈三元、周有田,墨正清他们几个,都过来吃肉喝酒!”
小五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了。
不多时,小院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的娘咧!啥玩意儿这么香啊?”李铁山的大嗓门第一个传了进来,“隔着半个山头都闻着了,馋得我口水直流!”
他身后跟着陈三元、铁臂张、周有田、周有志,墨正清等人,一个个都是闻着味儿找过来的。
整个清风寨,都笼罩在这股霸道的肉香之中。山腰上那些新搬进砖瓦房的流民们,一个个探出头,使劲嗅着空气中的香味,肚里的馋虫被勾得咕咕直叫。孩子们更是满山寨地跑,追寻着香味的源头。
赵衡的小院里,热闹非凡。
众人围着炭炉,吃着从未尝过的绝顶美味,喝着烈口的朗姆酒,一个个满面红光,大呼过瘾。
“先生,您这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宝贝啊!”周有田一边啃着肉串,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铁臂张吃相斯文些,但他下嘴的速度一点不慢,点头附和道:“先生之能,鬼神莫测。寻常的羊肉,加了点粉末,竟能化腐朽为神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玄机老道士已经喝得微醺,一张老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打了个酒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今日当真痛快!”
他随手抽出腰间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剑,踉跄着走到院子中央。
“老道我今日高兴,便舞上一段剑法,为诸位下酒!”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退到院子四周,将中央的空地让了出来。
老道士看似醉眼朦胧,可剑一出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剑光如水,在夜色下拉出一道道银亮的匹练。他的脚步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某种玄奥的步法,时而轻灵如燕,时而沉重如山。
一股无形的剑气以他为中心激荡开来。院角堆积的薄雪被剑风卷起,化作漫天雪屑,绕着他盘旋飞舞,煞是好看。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那不是剑法,而是仙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