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阿离擦掉泪水,龙恺站起身,随手抹掉嘴角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都别跟死了爹似的。”
“老子还没死呢。”
“走,跟老子去断天峡谷。”
“终有一天,老子会你们亲眼看到,天阐教的狗是怎么被老子打断脊梁骨的!”
截无生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是,有他在,再也没有人敢出来截杀。
断天峡谷。
一处被铁链捆缚、仿佛被人生生撕裂的巨型地裂。谷内昏暗,两侧崖壁上插满断裂的兵器和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但在峡谷深处,有一座简陋的石屋。
石屋前,一张石桌,几条石凳。
截无生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将酒葫芦往桌上重重一磕。
“小子,坐下说。”
龙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如同火烧,却让他浑身舒坦。
“截主,这酒——”
“万族墟的黑市劣酒,三十通灵值一坛。”截无生咧嘴,“老夫穷,买不起好的,你小子也别挑,将就喝吧!!”
龙恺嗤笑一声:“如果这不是装,那你这截主还真是够寒碜的。”
“寒碜?”
截无生灌了口酒,目光却渐渐锐利起来。
“老子把天阐教那群伪君子、天道教的伪善人得罪了个遍,现在还能有个地方喝酒,已经很不错的了。”
他盯着龙恺,忽然话锋一转:
“小子,你可知,天阐教为何非杀你不可?”
龙恺眸光一凝,明知故问:“为何?”
“因为你的肉身。”
截无生一字一顿。
“你融合部分轮回造化钟的肉身。”
龙恺瞳孔骤缩。
“所以,就算我不杀天阐教的人,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不错。”截无生点头,神色罕见地凝重起来。
“十万年前,灵霄界有一尊存在,号‘吞天圣尊’。”
“他掌轮回造化钟,修吞噬大道,肉身不灭,战力逆天,曾一度压得整个灵霄界一众灵圣都喘不过气。”
龙恺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收紧。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