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把船夫的话翻来覆去过了几遍。
查贩私盐是幌子,捞油水是目的。
既然是捞油水,那就说明对方有价码。
有价码的事,就有谈的余地。
她抬头问船老大,那个叫满仓的船夫,你熟不熟?
船老大点点头。
认识好几年了。
他是个实诚人,嘴也严。
这夹江口设卡的事,要不是他主动提,咱们怕是要到了跟前才知道。
那他能再帮个忙吗?
船老大愣了一下,帮什么忙?
陆青青往前一步,神色认真。
我想让他帮我去夹江口探探底。
看看那些官差有多少人,领头的什么脾气,开价多少。
只要价格合适,咱们交上能顺利过去,总好过硬碰硬。
而满仓这边,只要他能打探消息回来,这一趟我给他五十两!
船老大想了想,点头应下。
那我去跟他说,满仓这人最是爱钱,只要不是让他冒杀头的险,这钱他应该愿意愿意挣。
当天夜里,满仓借着送柴火的由头,划了一条小船沿着河岸往上走。
天亮前他回来时,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嘴唇冻得发紫。
船老大把他领进船舱,陆青青倒了碗热水递过去。
满仓捧着碗灌了两口,缓过劲来才开口。
我摸清楚了!
官差总共三十七个人,领头的姓庞,别人叫他庞把总。
这人脾气不太好。
昨晚上我躲在芦苇荡里看了一会儿,他骂人骂了一刻钟都不带重样的。
不过他对上头派来的那个文书挺客气,那人应该是府衙的人。
陆青青追问,什么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