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帮我查个人。”“谁?”林霜报出熊寒香的名字,又补充道:“她父亲是熊烈,刚住进我隔壁,还抱着个孩子,秦弘文留下的幼子。”想到秦策还不知道秦弘文已灰飞烟灭,林霜又简单跟他讲了下,包括跟熊寒香的恩怨。“你帮我再查详细点,包括她明明下乡了,又因为谁的关系突然回城。”“之前陈姨打电话过来,只知道她下乡到苏省,回来后跟市妇联主任沈月关系匪浅,能够成功把秦星澜骗到手,沈月起到关键性作用。”秦策答应得干脆:“行,等会儿我就安排上。不过你自己也注意点,别跟她起正面冲突。她父亲是那样的人,保不齐还有一些残余势力捏在她手里,这样的人,对你下个黑手轻轻松松。”林霜知道秦策是担心自己,自然是一口应下。“对了,哥,你知道曲昭的现状吗?”秦策还真知道,毕竟是林兰兰的姐妹,保不齐什么时候她回咬妹妹一口,他自然得未雨绸缪。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然。”“你肯定不知道她嫁给了谁?思委会副主任范永昌。比曲万年年纪还大。”“当然,正因为人家年纪大,压根不需要曲昭给他传宗接代,自然能容得下曲昭带一个拖油瓶进家。”“这位副主任早年在乡下结过一次婚,糟糠之妻嘛,后来他发达了,就丢下不管,在城里另外成家,靠着岳家关系一步步往上爬,只不过女方不能生育。”“三年前,岳家出事,他趁机踩上一脚,顺利跟对方离了婚。这想起乡下妻子,立即派人去找。这才知道前妻早就在灾年时饿死,留下一个独女范丽华当了人家的童养媳,年纪轻轻就给人生了一儿一女,只不过他们村子在山脚,山体滑坡时,男人为了救一双儿女被永远埋在山里。”“范永昌一把年纪了,再生不现实,也就把女儿和两个外孙接回家。”“两个外孙多大?”“大的那个叫李长青,二十一岁,小一点的那个叫李长歌,十九岁。”林霜眸子微动。李长歌?巧了不是!“所以,曲昭是李长歌的外婆?”“咳咳……可以这么说。”秦策是真被呛到了,他妹总会让人猝不及防开怀。“还要查谁?”秦策继续问。既然开了头,林霜觉得要够本。思忖了下,名单上又加了两个。“我左边的邻居,孙淑英和杨熙。一个是街道办的临时工,一个是知青羊肉面馆的厨师。我觉得他们俩夫妻奇奇怪怪的,一点也不像别的新婚夫妻那样亲密。对了,熊寒香就住他们家。”秦策一一记下。正事说完,就聊一下两家的近况,自然的,夏海棠也凑过来,林霜趁机拿出脉枕给她号脉,实则双管齐下,调出健康扫描仪给胎儿做了检查,结果是喜人的。夏海棠紧张地攥着秦策的手,“小霜,孩子……孩子没事吧?”看,只要是为人母,对于小生命都是小心翼翼。林霜把脉枕放回包里,笑着安抚:“放心,孩子很健康,心跳有力得很。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容易饿?”夏海棠猛点头:“对对对!秦策总说我是馋嘴猫,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吃东西。”秦策在一旁补充:“她昨晚还偷偷爬起来啃了半块馕,被我抓了个正着。”夏海棠羞得脸通红,轻轻捶了秦策一下:“你别说了行不行?”“注意着点,孩子太大对你生产有碍。当然,现目前还不算太过,但继续发展下去,等预产期到来,孩子可能会太大。”秦策敛眉,认真问:“那海棠平时该注意些什么?”“均衡饮食,多吃蔬菜,别刻意大补。”“吃完晚饭出去散散步,保持心情舒畅。”夏海棠想问点别的,支开秦策,拉林霜去房里。等搞清楚夏海棠问的是什么后,林霜也有点热意,但还说以专业的角度解答夏海棠,顺便再传授她一些日常注意事项。嫂子不愧是学霸,马上就提炼出关键字,并掏出随身本刷刷刷记下,看得林霜佩服不已。努力的人,总是令人敬佩的。“对了,嫂子我知道我哥肯定给孩子准备了不少穿的用的,到时候我也会准备一份,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糯米团子的旧衣服,等你孩子出生时,糯米团子肯定有一堆衣服穿不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要要要,哪有嫌弃的啊?我早就想问你了,糯米团子多健康啊,我老家可是求着要旧衣服,那样孩子会很好养,也更健康。”“那行,我记下了,等你快生的时候,我再打包过来给你,放心,我一定洗干净,消毒好,太阳暴晒过拿给你。”“那得多麻烦?”“你到时候肯定不方便,我有空就给你一道手做了。”“行吧!”,!两人悄悄话说完,林霜也该走了。临走,林霜才看见,秦策不知何时捆自行车后座两大包东西。“什么啊,哥?”“给你捎过去的,一袋大米,其他是些零零杂杂的,你嫂子让收的。”“走吧,我送你。”“不必,你在家照顾嫂子吧。”“让你哥送你,我在家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们可不放心。”既如此,林霜也就由着他。“哥,你有多久没回去了?跟那边通电话时,干爸觉得他结婚后你就疏远了他,说你对他结婚有怨气,我自然站你这边,说不是,所以,有空就回去看看他吧。”秦策蹬自行车的脚顿了顿,车把晃了晃才稳住。他看着前方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白杨,喉结动了动:“哪有什么怨气……就是怕打扰他的生活。”所以啊,父母重组家庭,再和谐也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林霜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捻着车座的帆布边缘,斟酌要如何劝导。毕竟都不是坏人,也都希望对方过得好。不过,不等林霜开口,秦策先劝好自己了。“我知道了,过两天我回玛县有事,到时候我顺道回去看看他们,尤其看看老太太。”“对对对,看看奶奶,你都不知道,她天天想你,有好东西最先给你留一份。”秦策的视线有些模糊。是啊,再如何也该回去看看,不为别的,看看老太太也行啊。其实,他不是不想回,只是每次站到家门口,看到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总觉得那是属于父亲和新妻子的“家”,自己像个外人。可林霜的话像根针,轻轻扎破了他心里那层别扭的薄膜。父亲当年在周家村找他时,那双猩红的眼睛、攥得发白的拳头,他至今忘不掉,那是在乎啊!“嗯!……看看奶奶,看看他们。”秦策闷闷地应了一声,觉得不够,又补充道。脚下的力道却重了些,自行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吱”的轻响。回到家,东西搬到屋檐下,林霜让秦策坐一会儿再走,秦策说要回去了,不放心嫂子一个人。林霜没勉强,让他等一下,林霜去地窖,再出来塞了一麻袋的各种蔬菜,以及一提篮鸡蛋,这些都是空间出品,对孩子和大人身体好。这会儿还都是冬藏的萝卜白菜,吃都吃腻了。林霜也不管秦策怎么想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人对人的好,是相互的。秦策倒是不跟林霜客气。“我来。”麻袋绑后座,提篮挂龙头,只是骑车怕是不行了,得推着走。他向来知道小霜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他更知道妹妹有秘密。但谁没秘密?他也有,不然刚刚的大米等哪里来?但妹妹聪明的没问,他自然也不会问。大家看破不说破。不过,妹妹的东西是真的好。“嫂子怀着孕,得多吃点新鲜菜。鸡蛋每天煮两个吃。对了,你也要吃。吃完来我这拿。”“知道了,年纪轻轻就跟老太婆一样叨叨,走了啊!”林霜:“……”“咦,你们这是去哪了?”林霜刚还以为几人都缩在屋子里,如今瞧见他们三人才从外面回来。“不会是你们到现在才回来吧?”温涛冲进院,举起一个油纸包晃荡给林霜看。“看这是什么?”林霜耸动了下鼻子,嗅见熟悉的焦糖甜香。“糖炒栗子?”“嗯!”温涛得意的把油纸包捧到林霜面前,“姐,买给你的,我知道你最爱吃。”林霜笑着接过,进屋拆开,摊在八仙桌上。捏了一颗起来,还在烫,刚出锅啊!指腹稍微一用力挤压,栗子壳就裂开,露出金黄醇香的栗子肉,丢嘴里咀嚼,满口的醇厚糯香。“来来来,你们也吃,趁热,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几人也就进屋来,顺势坐下,都捏起一颗板栗吃起来。师父回头,下颌指了指屋檐下的麻袋,“咋回事?”“秦策来过?”林霜挑眉,“师父你真是慧眼如炬,对,是我哥,他给送米和别的来,等等,我掏掏看。”末了,又吩咐温涛,“把米扛厨房去。你不会扛不动吧?”温涛瞪眼,“姐,瞧不起谁呢?我力气大着呢。”这会儿的麻袋装大米能装五十公斤,一般人未必能扛得动。温涛毫不费吹灰之力抱起,蹬蹬瞪送回厨房。再出来,傲娇的抬着下巴,“姐,看到了吧?以后别再怀疑你弟。”“是是是,不怀疑。”几人也就边吃栗子,边闲话家常。也是在这个时候,院门有了响动。“别不是隔壁邻居吧?”温涛瞅了围墙另一边。指的当然是耿珊一家。“去开门看看。”林霜指使弟弟。温涛乐得跑一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等开了门后,温涛的表情愣了一瞬。“您、您是那个戚阿姨?”戚咏思笑了,“小伙子,吞吞吐吐的,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了,你还给我倒过水喝呢?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温涛立即让开道,“快请进。”戚咏思像是知道师父在一样,一进院就扯着嗓子喊人。“老宋,我知道你在,别躲了,出来,咱们出去走走。”林霜和季师傅一听,当即看看师父,又看看院子里走来的戚咏思,她依然一派高雅,但现在他们只想吃瓜。于是,以季师傅为首,林霜和温涛为辅的吃瓜团蹲在角落里看着院子东边的两人,窃窃私语起来。“师父,他们在说啥啊?说那么小声,是怕我们听见吧?”季万里做了个“嘘”的手势,他虽然也听不清,但不妨碍他想努力听清。林霜也在猜测,戚咏思此行所为何事?看她那样,应该是打听好,确定师父在家才追过来的。精神可嘉啊!“要不,咱们挪过去听听?毕竟我师父沉溺科研,被人欺负了也不懂还手。”林霜提议。季万里嘴角微抽,但也没戳破小霜想看戏的心思。一老两手于是跟鹌鹑似的,挪啊挪,挪到狗窝边。这下好了,听得清楚了。只听:“老宋,所以,你的答案是?”师父没有犹豫,吐字也清晰。“我的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戚咏思,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别再折腾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这种事,以后别再提。”三人吃瓜组面面相觑:这是拒绝的意思?“宋寻常,你还是那样的铁石心肠,不再考虑考虑?”宋寻常摇头,“抱歉!我没有再婚的打算。”戚咏思是沉着脸离开的。林霜有些不放心她,示意温涛老远跟着,送她一程。等人走了,季万里拉走宋寻常。“老宋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咋就错过呢?”“这机会给你,你要不要?”季万里一噎,瞪了老友一大眼,“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你真是的!”“听说她还是你初恋,如果没有郭琴横插一脚,你们本是幸福的一对。”“有没有可能,老天这样安排,自有它的用意?”季万里眉头一紧,“你是说,这里边有内情?”“不重要了,不是吗?”:()沪上大小姐,换亲随军后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