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陆家人,真绝了老三这一脉,传出去也不好听。
靠着这层关系,陆应堂没被直接清退,只是从办公室调到了车间,好歹保住了饭碗。
再一个,这小子够狠。
之前厂里查周宁远那档子事,他为了自保,转头就把带自己入门的师父给举报了。
把师父私下收礼、给周宁远当“黑手套”的证据抖得干干净净。
上面正愁抓不到周宁远的爪牙,他这一手“大义灭亲”刚好撞在枪口上,算立了“功”,自然从轻发落。
最关键的还是第三桩。
他攀上了副厂长的高枝。
副厂长早年跟前妻离了婚,女儿被前妻带回乡下,最近才被他找回来。
人一旦上了年纪,想的就有点多。
但大女儿在乡下结过婚,嫁人五年都没生出一儿半女。
婆婆因为这个一直骂女儿,还撺掇儿子另外找一个好生养的。
也因此,副厂长的人给了笔钱就把人轻松带了回来。
既然带回来,就要给她把下半生给安置好,嫁人是首要之选。
但扒拉来扒拉去,女儿就看上了陆应堂那张脸。
他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是他欠女儿的。
陆应堂正好离异单身。
虽然带俩孩子,但男人嘛,这都不是问题。
等女儿将来生了自己的娃,那俩拖油瓶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副厂长随便言语一暗示,谁还敢动陆应堂?
这么几重原因叠下来,陆应堂不仅没被赶出纺织厂。
反而靠着这层‘副厂准女婿’的关系,在车间里过得比以前还有牌面。
但这位有牌面的准女婿最近有点飘,人一旦飘,就容易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比如打上妹妹陆应雪的主意。
想把陆应雪送给思委会副主任范舟?
林霜都要被恶心到了。
陆应堂自己被媳妇戴绿帽,种草的就是这位色中恶徒。
从前他有多恨,如今却巴巴跪舔。
他就想利用妹妹,当上范舟的大舅哥。
就算这个大舅哥是野的也没关系。
他就想掌握权力,掌握生杀大权。
到时候把副厂长那个又老又丑的女儿,以及副厂长一家都踩到泥里。
最好把从前得罪过他,取笑过他的人,统统弄死。
不错,他也想挤进京市思委会的圈子,能有一席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