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苍的困阵同时在池边升起。
他事先布置的三十六根阵旗在池岸周围均匀分布,阵旗之间以土木双法则凝聚出的藤蔓和石柱连接,形成了一道环形的法则牢笼。
牢笼的底部扎根在池岸的岩层深处,土属法则将阵旗与整片地下空间的岩层连接在一起,除非古蛟能连带着将整片岩层一起掀翻,否则绝无可能从底部突破。
牢笼的上部则由木属藤蔓编织成一张藤网,藤网中每一根藤蔓都蕴含着青龙一族特有的生机法则,即便被腐蚀龙息正面喷中也至少能撑上片刻。
古蛟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彻底被激怒了。
它不顾左前爪的伤势,以右前爪和后肢同时发力,蛟身从池水中猛然冲出,张开布满暗绿色獠牙的阔口,朝悬浮在池面上空的王昭柱咬去。
蛟口张开的直径足有数十丈,獠牙上流淌着黏稠的腐蚀唾液,唾液滴落在池水中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连池水本身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短暂空洞。
王昭柱没有后退。
他将蚀渊古刃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蚀脉晶核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蚀脉是七种腐蚀法则分支中专攻经脉和法则流转的分支,它的作用不是攻击古蛟的肉身,而是顺着古蛟体内腐蚀法则的流转路径逆流而上,在法则层面上切断古蛟对腐蚀龙息的控制权。
古蛟阔口中的腐蚀龙息在即将喷出的前一瞬忽然失去了控制。
蚀渊古刃的蚀脉刀芒,已经沿着古蛟口中的腐蚀法则波动,逆流灌入了它的经脉,将它喉中那团已经成型的腐蚀龙息在法则层面上直接掐断了。
龙息在古蛟喉咙中炸开,虽然没有从外部炸穿它的脖子,但内部爆炸的冲击力让古蛟的喉管内壁,被自己的龙息腐蚀出了大片大片的溃烂,墨绿色的蛟血从溃烂处涌出,混着腐蚀龙息的残渣从它的嘴角流下。
古蛟痛得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它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手持墨绿长刀的人族修士和三个月前判若两人。
三个月前这人只能勉强用刀身上的盾墙被动防御它的龙息,三个月后这人却能用同一柄刀在它的身体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能顺着它的法则波动逆向侵入它的经脉。
这份战力已经超出了它数十万年沉睡经验中对于“太乙初期”的认知。
它开始退缩。
古蛟右前爪猛地在池面上一拍,借力将庞大的蛟身朝池底方向甩去,试图潜回法则源晶矿脉深处的巢穴中。
左前爪的伤势影响了它的爆发速度,但太乙中期妖兽的体魄依然让它的下潜速度快得惊人,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蛟首便已经没入了池水。
敖苍的困阵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三十六根阵旗同时亮起刺目的青黄双色光芒,池岸周围的土属石柱猛然拔高,将池面以上的空间完全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