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遗骸心脏部位,王昭柱对道祖本源的引导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蚀龙始祖的道祖本源正在从骨髓深处涌出,沿着骨骼表面那些粗大的法则纹路朝遗骸的头颅汇聚。
暗绿色的本源浓稠得近乎固态,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腐蚀一整条五品仙脉的法则之力。
王昭柱的契约法则丝线在本源洪流的前方,开辟出了一条狭窄却清晰的通道,引导本源按照特定的路径流动。
他不是在控制本源,那根本不可能,他是在给本源提供一个方向,让它按照腐蚀法则本身的侵蚀本能,朝着他指定的目标倾泻而出。
而他的目标,是蚀龙始祖遗骸那尚未完全张开的龙口。
蚀龙始祖的龙口正对着地下空间的穹顶。
龙口中衔着的那枚腐蚀法则符文。
和七彩空间中七具道祖遗骸口中衔着的法则符文一样。
正在本源的灌注下从暗淡变得刺目,从指甲大小膨胀到足有磨盘大小。
符文表面流转的暗绿色光芒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腐蚀法则,而是腐蚀法则道祖本源凝聚到极致之后,形成的一种近乎黑色深绿,那种深绿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视线本身都在被腐蚀,眼睛刺痛得几乎睁不开。
幽蚀冥在冰璃和敖苍的双重拦截下被困住了第四息。
他的腐蚀法则已经将敖苍的岩壁腐蚀出了一个大洞,半个龙躯已经从洞中钻了出去,但冰璃的极寒领域在他钻洞的瞬间猛然收缩,将洞口周围的空间冻结出了一层冰晶。
那层冰晶在太乙中期的腐蚀法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但冻结的过程让洞口的大小缩减了不到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幽蚀冥的龙角卡在了洞口边缘,不得不多花半息的时间来挣脱。
这半息,决定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蚀龙始祖的龙口猛然张开,那枚磨盘大的暗绿色符文,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腐蚀法则光柱,从龙口中轰然射出。
光柱的颜色是一种极为纯粹的深绿色,纯粹的绿色之外没有任何杂质,甚至没有法则波动溢散出来。
所有的法则之力都被道祖本源约束在光柱内部,没有一丝浪费,没有一丝外泄。
这是道祖层次的力量运用方式。
不浪费一丝一毫,所有力量都在一条线路上以最大效率倾泻。
光柱击中了地下空间的穹顶,然后折射了。
蚀龙始祖生前选择将遗骸安葬在这片地下空间的特定位置是有原因的。
穹顶上那层厚厚的暗绿色法则光幕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蚀龙始祖陨落前亲手布置的一面反射屏障。
光幕的内部结构由无数个极小的折射面组成,每一个折射面都以极为精确的角度排列,使得任何从下方射入光幕的腐蚀法则攻击都会在光幕内部经过数十次折射后从特定的方向再次射出。
而蚀龙始祖设置这面反射屏障的初衷只有一个:将自己陨落前的最后一击精确地覆盖到所有可能威胁自己遗骸的目标身上。
数十万年过去了,这面反射屏障依然在完美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