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下一瞬,流光闪过。
那镇魔杵光影一闪而过,又在佛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窟窿。
分明尊佛才是法力更加强大的大神通者,分明不嗔才该是后辈弱者。
然而此时此刻,叩问本心之后,形势倒转了。
弥勒只觉自己的境界仿佛以降再降,低到了尘埃里。
而眼前的不嗔,却是气势节节攀升,周身金光璀璨神圣而又恢弘。
仿佛他才是求佛者,而眼前的这个后生才该是那觉行圆满的佛。
这样失去控制的感觉糟糕透了。
在继续跟不嗔这么耗下去,他就要栽了!
他可是尊崇的九御之一啊!他可是这天下顶尖的大神通者!他可是为亿万信徒尊崇信仰的佛祖尊者啊!
如何能在这里,被这后生三番五次的质问愚弄?!
念及至此,弥勒再也不管自己的地位威严,再也不管作为御主的风度顏面。
“喝!”
他面目狰狞,高举手掌来。
浑身磅礴的法力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肆无忌惮地喷发而出。
可怕的威势可以毁天灭地,可以將一国之地碾成斎粉。
自然的,镇魔杵所形成的问心之所也在这强悍的威势之下被冲碎。
“执迷不悟!”
宽大的衣袍遮天蔽日,属於御主最强悍的力量被彻底释放出来。
“砰!”
承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佛祖怒目,一拳便打穿了不嗔的罗汉金身法相。
“咳!”
不嗔面色一白,不住吐出了一口金色的鲜血来。
佛祖总归是佛祖!
只是就在这时,法相消弭之际,不嗔却单手施礼,抬眼来静静地看著这位彻底释放的佛祖,轻笑著问道:“弥勒,缘何打打杀杀?”
昔日弥勒將不嗔驱逐入世在质问。
此时此刻,在不嗔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之际,反倒被他反问了回来。
这次他没有称呼对方为佛祖,反倒是平辈一般论道。
弥勒浑身一震,並没有回应。
不嗔却捻手作礼,继续道:“以嗔目辩佛理,佛理成刀斧;以傲心求慈悲,慈悲化荆棘。”
同样的,还是当初弥勒训斥不嗔的佛理,此刻又被他说了出来。
只是下一瞬,似乎是在回应不嗔一般。
弥勒尊佛周遭那极尽了美好的祥光瑞靄,忽而煞气腾腾,血光涌现,竟在半空之中化作了刀斧。
与此同时,那金光灿灿,宝石点缀的莲台,竟然生出了荆棘来,迅速蔓延开来,將弥勒的双腿捆缚住。
弥勒瞪圆了眼睛,不住怒喝道:“你在做什么?!”
大和尚虽面色苍白,却依旧平静回復道:“弟子为佛祖扫清尘秽,找回本心”
。
伴隨著他的语声落下。
下一瞬,祥光化作的刀斧猛地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