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紧紧攥住的救命稻草,在当事人看来却是比一口气儿都要轻。
念及至此,秦启看了眼季宇霆消失的方向,也不住轻嘆了声。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明辰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摆手笑了笑:“想必殿下遣使请明某来,也不是说这些鸡毛蒜皮之事的吧?”
季宇霆的事情只是小事。
这次明辰来,是为了和秦启对齐一下颗粒度。
对后来一统之事有个约定的章程。
明辰的地位足够高,足够代表乾元与秦启定下约定。
秦启闻言面色一整,朝著明辰说道:“叔父,您与先父的约定启知晓。”
“启也愿意遵从先父之遗愿。不过事关我北烈万万军民,还望您重新向我保证。”
明辰伸出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一,北烈投降后,乾元不可滥杀我北烈军民,我朝之百姓不可被欺压,被压榨,须得到跟乾元百姓等同的地位,此为最重要的一点,启不做任何退让。”
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面目严肃,定定的看著明辰的眼睛,不希望从对方的身上看到半分虚偽。
明辰意识坐姿端正,严肃道:“可以。”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两国宿怨已久,战爭也存在胜利者和失败者。
胜利者必定骄傲,失败者也必定怨恨,很难保证没有摩擦。
秦启要的是明辰作为官方的態度,乾元的政府不可以偏袒乾元人,制定法律,以事论事,给所有人以公平。
这也是先前秦楼和明辰约定的事情。
也是和平统一最重要的一点。
“恩。”
秦启点了点头,又说道:“其二,叔父,先前你与启所说之事还作数吗?你曾说过,要把改进的良种送於我北烈百姓耕种。”
明辰笑了笑:“自然,这也是忘粟的愿望。”
秦启闻言轻轻出了口气,他朝著明辰行了一礼道:“启代表我北烈百姓谢过叔父,谢过忘粟先生。”
封建王朝的国家是皇帝的天下,不是百姓的天下。
北烈亡了,不过也是皇家亡了。
归根结底,北烈百姓其实应该感谢明辰这个他们所愤恨之人的。
北烈兴修的水渠是明辰的想法,未来还会种上良种————
这些都是从根底本质上提高百姓生活,令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事情。
秦启看得很开,所以他向明辰道谢。
明辰只是隨意摆了摆手:“害~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你一开始都说了,北烈要跟乾元平等,理所应当的,咱们吃的粮食不也要平等么?”
说是平等,但是投降一方反而索要好处,这是有些奇怪的。
“不过————”
“恩?”
明辰话锋一转,却是令秦启紧张了一下。
“北地和中原的气候不同,良种换一个地方耕种可能水土不服,所以兴许需要些时间进行改良,还望北烈不要著急,种地讲究的是因地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