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放下龙怜的手。
只是,此刻气氛却诡异的尬住了,两人似乎都不想离开,但却找不出什么合適的话来讲。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处方式。
明辰这人很隨意,很喜欢说些口的话,很喜欢开玩笑。
但是也不知怎得,面对龙怜时,便是说的不太流畅。
明辰语噎了一下之后,旋即延续起了先前的话题:“我与你说,这礼物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那是天下不可多得的秘宝,定能医治好你的伤势……”
他有些浮夸似的邀功著,完全把先前老树的嘱託变了味道。
龙怜却是眨了眨眼,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公子,这难道不是师父送给我的吗?”
“恩?”
明辰闻言一滯,却是不住皱著眉头说道:“胡说!胡言乱语!这跟老东西有什么关係!你听谁胡说的?你可莫要听扶摇乱说!”
“两枚果子,一枚本来就是我的,我把我的送给你,另一枚是我想方设法向老东西要的。”
“那老东西扣扣嗖嗖的,想让他吐出来点好东西可是费老劲了。”
老树远在千里之外,东西都在明辰的手里。
两枚果子来源,去向,明辰有解释权。
反正一枚是送给龙怜,一枚是他的。
隨便涂涂改改,味儿就变了。
当然,明辰也不是非得要著送礼的名头,其实一切都只是玩闹錶演罢了。
明辰说的刻意浮夸,刻意让龙怜看出来,让相处变得轻鬆。
有时候故意扮扮小丑,大家都开心。
“嘖嘖嘖~”
龙怜只是笑盈盈地看他:“是嘛~”
这般看破不说破的戏謔语调,却是与之明辰如出一辙。
跟明辰相处的越久,周遭的人渐渐也都学成了他的模样。
她亦是跟明辰一样,有些浮夸的表演著:“我知晓了,公子待我好~我都记得~”
明辰挺了挺胸,厚著脸皮道:“你记得便好~”
两人一阵笑闹。
龙怜不住问道:“公子,家里还好吗?师父还好吗?”
內敛的人与人相处时时刻刻都保持著距离感,边界感,不给人添麻烦。但是这样的人往往並不被人关注,不被人接纳,同样也很难去展露心声,很难去改变固有的人际关係。
而此时,龙怜同明辰的对话,却是在不经意间,把自己併入了明辰的家庭里。
明辰笑道:“还好还好……都还好。老东西可是想念你的紧呢!”
紧接著,又有些愤懣道:“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没见他这么关心过我。”
龙怜笑道:“师父疼我,公子这是嫉妒我了吗?”
“要不要我跟师父说说?”
明辰:……
“龙怜吶,有些话可以不用说出来!说出来是要被人穿小鞋的!”
“咯咯咯~”
承迎著明辰愤愤的目光,龙怜不住捂嘴轻笑著:“坏了,公子是要给我穿小鞋吗?”
谈笑之中,不经意间,明辰握著的手掌动了动,手指穿进了明辰的指缝,十指相扣。
美人粉面桃红,眼睛明亮,似乎只觉得是做了件最平常不过的小事,没有半点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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