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朝既然有凌將军这样的猛將,既然还有百战的军士,既然还能打,为什么不继续北上?北烈欺我国朝软弱二十年,咱们为何不继续北上,將他们打服,把他们打怕,打得他们以后再不敢挑衅我们……”
“怎得,这时候退兵,是要北烈人嘲笑我南朝懦弱无骨么?!”
云征多聪灵的人呢!
他知晓萧歆玥可不是许多人眼中那个温润平和的君主,不是个只能守成的君主。
他知道萧歆玥在想什么,也知道明辰在想什么。
他知道王座之上那不好琢磨的陛下有著勃勃野心。
无论是北烈还是乾元,天下大势便是一统。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確定好方向,绝对不能泄气。
他投效乾元是奔著名留青史来的,若是萧歆玥停在了这里,也不过就是个挽狂澜於既倒的中兴之主罢了!悠悠歷史过去,帝王尚且都只是个简单的名字,此世传奇的明辰也会渐渐隱没,更遑论是他这个臣子了。
萧歆玥是个贤君这不假,生活用度十分节俭,不搞形象面子工程歌功颂德,没有半点铺张浪费。
得益於明辰和凌玉还有新朝一眾高素质將领的指挥战斗,科技发展,士兵奋勇……等等因素,乾元的战爭基本上战损率都极低,覆灭血衣军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割据势力还有些俘虏,直到现在新朝的士兵人数没有减少,反倒是有所上升。
但是,自从乾元出西南以来,接连征战,收復失地,城市建设……一直以来都在付出资源,都在钱、出粮。
西南就算再怎么富庶,土壤再怎么肥沃,萧歆玥积累的那几年家底也经不起这么霍霍。
到了现在,国家財政状况其实並不太好。
有兵,但是没钱没粮。
否则也不会总有一些忠良大臣出言请求停战。
这个时候萧歆玥若是执意要战爭,那么將来战事一旦失利,就容易落下一个穷兵黷武的名声,东部还处於百废待兴之中,这並不利於萧歆玥的统治。
但是战爭是不可能停止的。
战爭需要的钱粮,就算是挤、压榨……也要挤出来。
皇帝需要保留最终的解释权。
所以现在,是该由他出面来,代表萧歆玥把態度传达出来。
“云大人,家国之事怎可意气用事?”
“我们现在国库不足,各地毁於兵祸,都需钱粮建设?”
“钱粮不足,怎可执意北伐?”
“新朝初立当以稳重为主,若一个不慎致使前功尽弃,悔之晚矣!”
云征扬了扬眉毛:“钱不足就整改货幣政策,加税也可,粮不足,就加收粮食,苦一苦百姓,令军队屯田……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退避不解是何意?”
“北烈虎狼之君,军风悍勇,水渠也已经修成,难道要让北烈集结力量好一举南下攻破我国门么?!”
有些话很激进,是不能由萧歆玥来说出口的,他的位置就正好合適。
但一定不能向保守势力让步,把步调起的高一些,也好给萧歆玥空间退让和稀泥。
“新朝初立,百姓本就遭受祸乱,生活贫苦,怎可在这个时候加税征粮?如此一来岂不是让陛下之贤名受损?到时民怨沸腾,再生民变又该如何?”
朝廷两方爭吵不休,萧歆玥却是坐在王座上,面色沉著,始终不表態。
“报!”
“陛下,北境急报。”
“北帝集结军队四十万眾,欲御驾亲征,南下攻我乾元。”
就在这时,传讯官急报。
语声落下,一时间朝堂瞬间沉寂了下来。
北帝御驾亲征啊,带了四十万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