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煞气腾腾的恐怖杀星,此刻却是躺在榻上安睡,红唇微张,轻轻呼著气,安静祥和,比之那天上神女都要俏上三分。
最起码在明辰看来是这样的。
有情人眼中,那狰狞的伤疤都是美的。
任谁也没办法將这样的美人跟那癲狂杀人的怪物联繫起来。
忽而,她却似乎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所有的祥和美好都破碎了,紧蹙著眉,抓紧了明辰的手,像是丟寻不到母亲的孩童,不住紧张的说著:“別……別走……”
她是所有人信赖的大將军,她是统领群雄的领袖。、
平素都是紧绷著面容,严肃认真,保持好作为將军的气场。
无人可以看到她这般脆弱,这般紧张的模样。
明辰很少见自家大方得体的呆姐姐露出这般不安的模样。
他微微垂眸,抚摸著她面上那道疤痕,轻声呢喃著:“宽心,我不走。”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今天凌玉的杀星进度条怕是前进了一大截。
不过,明辰不愿看到她这样。
他的妻今天纵横战场,如精灵般在战场中跳舞杀戮,成了所有人恐惧的屠夫梦魘。
但只有明辰能感受得到,她有多么悲伤,多么绝望,多么痛苦。
他的妻快碎了。
她在崩溃的边缘,不管不顾的杀戮。
明辰来了之后,便是昏倒在了他的怀里,一如先前镇翎关前的那次发疯一样。
“偶尔也要相信我一下嘛!我算是祸害中的祸害了,不得遗祸千万年吶?”
明辰轻抚著她光洁的额头,轻笑著说道:“哪那么容易就死了?”
怨不得凌玉。
她自是不愿意相信明辰有什么意外的。
但是发疯的扶摇误导了她。
……
翌日,耀日升起。
“將军,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东边的城墙已经彻底破坏了。”
“这些乾元人的装备太好了,配备火器,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我们死伤惨重,扛不住下一次的衝锋了!”
“將军,咱们该怎么办?”
刑台关这边的战爭已经结束了。
但是另外的一边,却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
乾元大军从东边一个出乎意料的角度进攻了。
往日可以阻拦敌军的大河方向,此刻却是成了突破口。
乾元反扑的太快,太狠了。
奇兵跨海而来,城墙被大炮轰破,一眾气宇轩昂的战士们呼喊著,朝著关隘衝来。
一宿猛攻过去,本就措手不及的北烈守军已经有些守不住了。
关中整个指挥部乱做了一团。
守將张书恆面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