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怎样的,他该是怎样的结局,就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让这些尊敬他的人知道。
並且把那份力量放在为之哀悼上面,而非被旁人引动去完成其他的目的。
“我不同意!”
邓英成只觉得自己跟前坐的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
只知完成目的。
真实、虚假,荣耀、耻辱……这些都不在考虑的范畴之中。
“季宇霆,我大哥就是中了你的计,被你调往异国,客死他乡的。”
“你究竟是存了什么心?!”
季宇霆知道邓英成是情绪扰乱了思绪,也不想费口舌多解释什么,只是拿出一枚玉符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季某行得正坐得端,自认为无愧於心。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北烈,田將军支持我的计,才愿意动身南下,邓將军,莫要说这令人寒心之言。”
“你是军人,不管对错。”
“陛下赐我假节鉞之权,我为镇南大將军,总管南征军一切事务,请你遵守命令。”
季宇霆很少拿出地位来强行压人。
他更多是一步一步做出事来,让这些人看到他的才能,遂敬佩服气之。
这也是合格的大將所为。
但这並不代表他不会用自己的权力。
“我等该是眾志成城,南下克敌,以报陛下之大志。莫要在这个关头引发內訌。”
邓英成眼睛赤红,只看著季宇霆道:“陛下不会容许你这样做的!我大哥在天之上的英灵也不会允许!”
季宇霆面色沉著,语声冷淡:“陛下若是不允自会降旨责罚於我。田將军死后还可令我北烈数万大军奋勇向前,为之衝锋陷阵以杀敌,他如何不允?”
“他该为之欣喜!”
“你!我大哥英名被如此捏造玩弄,用以操控他人,如何欣喜?!”
“来人,把邓將军带下去吧。”
季宇霆挥了挥手,示意帐外来人,將情绪失控的邓英成带出帐外。
邓英成叫喊著离开。
军帐之中其他几个地位更低的將军自是不敢发表意见。
季宇霆扫了眾人一眼,只说道:“诸位可听明白了?”
“明白!”
“那快些去做吧!我们现在正处於攻城紧要时期,莫要让事件发酵,影响了军心。”
“是!”
季宇霆其实也算不错了,邓英成处於下属地位却如此顶撞他,质疑他的命令,他也没有惩罚对方。
行军当真是要无所不用其极的去获胜,当真是一点界限都没有的么?
人伦纲常,文明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兴许凌玉出山时,她师父叮嘱她的话是有道理的。
几人刚刚退下,又一传讯兵疾步赶来,朝著季宇霆报告道:“將军,乾元方面急报。”
季宇霆挥了挥手:“拿来。”
当他看到了信纸上的內容之后,却是眼仁一缩,脸色微变:“大齐灭亡,乾元內乱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