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悠悠过去,临別之际,却又洋洋洒洒给明辰留下了这么一封书信。
並没有多文邹邹,反倒像是流水帐嘮家常,不过其中丰沛赤诚的情谊却是跃然於纸上。
汪槐自始至终都是感情充沛,很有人情味儿的。
归隱这些时日,汪槐开心吗?
兴许……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他始终皱著眉头,他始终心中有结,午夜梦回常常辗转反侧。
如今转首拥抱过去,拥抱那些始终在等待著他,崇敬他,支持他的人,或许对他而言並不是一件坏事。
总有些事情,是要比生死更重要的。
明辰不喜欢背负责任,所以他无法代入汪槐的情感。
他只是握紧了沙子,最朴素的想法,保留下汪槐这个人而已。
血衣军是失败品,失败就失败了。
他並没有经歷汪槐曾经歷的感情。
登上了那个位子,对於汪槐而言,就是戴上了个箍,其实再也下不来了。
假死脱身,只是脱去了他的肉体而已,他的魂早就绑在血衣军身上了。
留存於世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只是每天背负著枷锁。
现在,他似乎终於可以脱去一切,去拥抱那些离开他的人了。
如今他躺在地上,虽然再无生气,但却掛著微笑,面容祥和。
战斗了大半辈子了,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他都已经很累了,他想休息一下。
许久,
“滴答!”
“滴答~”
乌云积蓄著的雨水慢慢落下,在信纸上留下了一个水滴。
明辰晃了晃身子,將之护在衣袖之下,好好收了起来。
他转过头来,朝著不嗔说道:“和尚,咱们走吧。”
不嗔当即应下:“好!”
旋即却又摸了摸光头,问道:“额……去哪?北境么?”
“斩几尊神佛耍耍。”
“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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