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便输了!
能提前尝到这美酒才是幸事!
胡三说的话糙,但殿外几个轮值的闻到酒香的火羽卫却觉得这话实在适恰!
看向得以尝一尝美酒的胡三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恨不得掐死他的羡慕!
这一日,焱火城上空忽然暗了一瞬。
并非日蚀,亦非突然飘至的乌云。
城主府深处,有一道剑鸣冲天而起,其声清越如龙吟,又沉浑如地脉搏动,两道截然相反的声浪交缠着扶摇直上,将府顶上空百丈之内的云层绞成个旋转不休的旋涡!
云心深处,隐约可见龙蛇虚影首尾相衔,盘旋游弋,龙身赤金如熔岩,蛇影银白如寒星,肉眼不可见的法则涟漪从云涡中心荡开。
城墙上轮值的火羽卫齐齐抬头,有人本能地去摸刀柄,却被身边的老修一把按住,那老修压低嗓子,道:
“不是敌袭,”
“是剑成了!”
胡三仰头看着那道异象,正要开口,却见管事殿方向一道赤金光华无声漫起,如一层极薄的霞纱,将城主府上空的龙蛇虚影连同那道剑鸣一并笼住。
凤倾幺借用护城大阵,将剑成时的法则波动尽数收拢在城主府上空百丈之内。
过了足足一刻钟,霞光漫过之处,龙蛇虚影渐渐隐去,剑鸣声亦被压成一丝若有若无的嗡鸣。
顾长铭从炼器室中走了出来。
他撸起袖摆,手臂上新添了几道火星溅出的灼痕。
却紧紧捧着手中剑盒,直到在城主府中见到姜丝,握紧剑盒的手这才放松了几分。
姜丝在瞧见异象时便已知发生了什么,也正因如此,心中的期待被直接拉满。
能引动异象的法器怎会普通?
“城主!”
“幸不辱命!”
听到顾长铭如此说,姜丝接过剑盒时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打开剑盒时,姜丝下意识惊叹一声。
玉盒中剑通体素白,白得极净,并非世间玉石温润的白,也非白如冰雪剔透,更像是一缕凝成实质的月色,光华内敛,静默无声。
剑脊正中有一道极细的银白纹路,并非刻痕,而是星渊玄石被熔炼后形成的星砂,在日光下不时闪过一抹幽蓝。
除此之外,剑身上再无雕饰,无铭文,无阵纹,无剑格雕花,无穗饰垂挂,连剑柄都是素白一体,只在握柄处微微收束,贴合五指握剑的弧度。
“大道至简。”
顾长铭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少了几分自傲轻狂,多了些郑重:
“姜城主的剑,能容诸般法则,已是极致繁复的底子,底子越繁复,越忌讳花哨,”
“剑身多刻一道阵纹,便多了一道偏倚。”
姜丝握住剑柄,指尖触及剑柄时,掌心竟有种恰到好处的贴合感,像是这剑柄本就是照着她的手掌所铸。
她抬起剑锋,剑尖迎向日光,剑身在光下唯有一片收敛至极致的素白。
“好剑!”
观其品阶,竟已至极品道器!
“顾大师!”
姜丝由衷感叹道:“你当真炼得一把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