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书房内摇曳,将张三与比比东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听完比比东那番“掀桌砸棋盘”的决绝宣言,张三心中激荡,却也不禁忧虑:“师父,您说要不断进攻,那……我们首先该从何处下手?是直接对那些跳出来的权贵势力动手吗?”
“首要目标,自然是洛马城。”比比东的手指落在地图中心那座被红圈重点标记的城市上,语气冰冷,“我要在全城实行最严格的军事宵禁和戒严。青牙帮总舵和铁棘家族宅邸已被攻破,从现场搜缴、以及威廉和其他俘虏的口供中,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名单——与铁棘家族有直接勾结的官员、商人、魂师,为他们通风报信的暗桩,以及青牙帮中手上沾染人命的骨干。”
她抬起头,紫眸中不带一丝温度:“人数虽众,但必须彻底清洗,一个不留。只有将洛马城这个大后方的所有隐患连根拔起,我们才能安心去对付那只十万年蛛皇还有与之苟合的威尔斯,不必担心腹背受敌。”
张三闻言,眉头紧锁:“师父,这样大规模的清洗……会不会牵涉太广,伤及无辜?弟子在青牙帮内部潜伏过一段时间,深知其中固然有罪大恶极之徒,但更多的……其实是一些为生计所迫的普通人。他们依附权贵、加入帮派,很多时候只是为了谋口饭吃,寻个庇护。那些权贵手下的仆役、护卫、低级管事,很多也并非十恶不赦,只是身不由己。若是统统……怕是会血流成河,也容易激起更大的反弹和恐慌。”
比比东凝视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张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今是生死存亡之刻,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一一甄别善恶,慈悲为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更是对即将因兽潮而死的万千百姓残忍。除非……你能提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既能瓦解他们的力量,又能避免大规模的流血和动荡。”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张三的眉头皱得更紧,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
直接物理清除固然干脆,但后患无穷,也违背他内心尽可能避免滥杀无辜的准则。
不过比比东也没说一定要这么做,只是必须得有一个可行的更好方案,而她确实有给机会等张三给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只是比比东耐心有限,张三必须尽快想到一个解决方案才行。
忽然,张三眼睛一亮,抬起头说道:“师父,您看这样行不行?如果我们能截断那些权贵们的收入来源,甚至……搬空他们的财富储蓄呢?没有了钱,他们拿什么养手下?那些依附者得不到好处,自然树倒猢狲散,谁还会继续为他们卖命?这样一来,他们的势力不攻自破,我们也能最大程度减少直接的杀戮。”
比比东微微摇头:“想法是好的,但不现实。那些权贵的财富,大多藏在他们自家府邸或秘密产业下的坚固金库、地窖里,机关重重,守卫森严。他们自己不主动交出来,我们难道能一家家去强攻抢夺?至于收入来源,他们控制着城内外诸多产业、田庄、商路,盘根错节,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真正掐断。”
张三并未气馁,他突然回想起一件事,眼中光芒更盛:“师父,财富藏匿地点的问题,或许……弟子有办法解决。”
“哦?你有办法?倒是说说看。”
比比东倒没有很惊讶,毕竟张三身上的秘密太多,他的身上发生什么,比比东都不会惊讶。
张三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在火药坊爆炸案发生前,弟子曾为潜入流花会馆,得到了一张地图,里头有整个洛马城极其详尽的地表与地下结构。”
比比东紫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详尽的地下结构?”
“是的,非常详尽。”张三肯定道,随即望向书桌,“师父,可否给弟子一张足够大的白纸?”
“这当然是有,稍等。”
比比东亲自取来一张宽大的、用于绘制地图的特制羊皮纸,铺在书桌上。
张三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调出那份曾被系统扫描记录的、精细到令人发指的洛马城三维立体地图,尤其是错综复杂的地下部分。他睁开眼,拿起一支炭笔,开始在白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起初只是几条看似随意的线条和方框,但随着他笔下不停,一个庞大、复杂、层次分明的地下网络逐渐显现。排水暗渠、古老的地窖、废弃的矿道、不知用途的密室、以及……许多明显被加固和隐藏起来的地下空间,它们如同蛛网般在洛马城地下蔓延,有些甚至相互连通。
比比东起初只是平静地看着,但随着图案越来越清晰完整,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当张三落下最后一笔时,一幅几乎涵盖洛马城核心区域所有已知和未知地下结构的概览图,已然呈现在她面前。
“这是……”比比东拿起笔立刻在图纸上圈出了几个位置隐秘且结构异常坚固的区域,语气中带着惊叹与了然,“洛马城地下的真实面貌……比洛马城档案库中记载的还要详尽数倍!这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