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但是问题就是。。。。。。萧蔷即便是火气冒到了极致,最终也不敢做什么。
只能够感受到自己一阵接着一阵的难受气氛。
十分抑郁。
“晏屿桉,你等着。”萧蔷试图用自己的威严压着晏屿桉。
但是晏屿桉已经带孩子们走了。
“我要去找皇上说清楚。”
“嗯,随意。”晏屿桉甚至都没有转身。
主要是觉得没必要。
陈叙白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敲,目光落在沈眠意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窗外的日光斜斜切进茶室,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捧着一只尚未拆开的锦囊,明知道里面藏着出人意料的东西,却猜不透那绸缎褶皱里究竟裹着怎样的机锋。
“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到底想到了什么?”
沈眠意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茶盏边缘轻轻碰出脆响:“我愿意帮你查那批失踪的军械。”
陈叙白瞳孔微微一缩。
军械案。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轻轻一碰就能扎出血来。三天前,兵部侍郎李崇明深夜叩开他书房的门,官袍下摆沾着泥泞,第一句话便是:“江南押运的三十箱弩机,在沧州驿站凭空消失了。”驿站十七人全部昏迷,醒来后皆称见鬼影幢幢,门窗无损,唯独库房地面留下一滩带着铁锈味的湿痕。
此事本与他无关——至少在明面上。他是翰林院修撰,笔下雕琢的是圣贤文章,不是刑狱案牍。可李崇明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符,边缘刻着细微的缠枝纹。那是陈叙白父亲生前执掌兵部时特制的调令符,十年前随父亲战死边关,早该沉在黄土之下。
“下官不敢声张,”李崇明额角渗汗,“但铜符出现在空箱底部。。。。。。陈大人,这是有人要把祸水往您身上引啊。”
此刻,沈眠意却说要插手。她甚至不知道铜符的存在。
“你可知此事牵扯多深?”陈叙白放下茶盏,瓷底碰在紫檀木上,发出沉闷的“叩”声,“沧州知府昨日递了折子,说驿站闹鬼乃天灾,已请道士做法。兵部那边,李侍郎今早称病告假——连他都不敢碰了。”
“所以才要查。”沈眠意站起身,走到窗边。她背影单薄,语气却像绷紧的弓弦,“闹鬼?我倒想看看,是什么鬼能搬走三千斤的铁器不留车辙。陈大人,您书房东墙第三格暗层里,收着令尊的旧舆图吧?沧州驿道在永和七年改过线,新驿站在老河道填土上建的,地下有暗渠。”
陈叙白骤然起身。
父亲的地图。暗渠。这两件事本该毫无关联——除非有人知道,十年前的旧河道能直通城外荒庙。
“你怎么知道暗层?”他声音沉下去。
沈眠意转过身,脸上第一次露出类似歉意的表情,却又很快被某种灼热的东西覆盖:“去年腊月,您醉酒那晚。。。。。。我送醒酒汤时,看见您按开了机关。”她顿了顿,“我没动任何东西。但书架上的灰尘痕迹很新,您最近常翻看。”
空气凝固了片刻。陈叙白忽然笑了,笑声低低的,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沈眠意,你比刑部的猎犬还敏锐。”
“因为有人想害您。”她走回桌边,手指按住那张空白的宣纸,指尖微微发白,“铜符的事,李侍郎昨晚来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