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
桑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起来比平时软了几分。
杜仲声音干巴巴的:“科幻片,桑总您要看吗?”
“都说了不要叫什么什么桑总。”桑惟嗔她一眼,伸出了手摊开在她面前。
杜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耳机的意思。
她连忙从耳朵上摘下一边的耳机,递给桑惟。
接耳机的指尖擦过杜仲的手背,轻轻凉凉的,杜仲的手背却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故作镇定地将手缩回袖子里。
大巴沿着公路平稳地行驶着,引擎的轰鸣声伴随着耳机里冷淡的电子配乐,电影的声音在两个人耳朵里同步地响着。
车厢里很安静,车上有大老板在,同事们谁都不敢放肆说笑,只有大巴的震动和电影里的配乐填满了这片沉默。
没半个小时,盯着屏幕的桑惟不适地捏了捏鼻梁。
她出门要不然自己开车,要不然有司机,没坐过几回大巴。
面色发白的桑惟不动声色地往窗边靠了靠,把额角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闭了闭眼。
那股晕眩感却没有缓解,胃里一阵阵地翻涌。
原本就心不在焉的杜仲立刻注意到了。
她低声问:"桑总,你晕车?"
看起来像是难受得很了,眉心拧成一个紧紧的结的桑惟没睁眼,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她原本红润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抵在车窗上的额角也微微出了层薄汗。
杜仲从腿上的背包里翻出晕车药,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桑惟面前:“晕车药,吃了会好一些。”
桑惟睁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就着水吞了一粒。
但药效没那么快起,路途颠簸,桑惟的脸色更差了。
她不适地转了一下身子,脑袋被晃动的车身震得发疼,额角从车窗上滑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
杜仲看着她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要不……您靠着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桑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跟她客气一下。
可话还没出口,那股从胃底翻上来的晕眩感又涌了一波上来。
她没有拒绝,身子微微一侧,从善如流地把脑袋靠在了杜仲的肩窝里。
柔软的发丝蹭过杜仲的下巴,痒酥酥的,像是有人拿羽毛在她下颌线上轻轻挠了一下。
没预料到桑惟会这么轻易靠下来,杜仲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个雕塑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梦想中的柔软女体靠的太近,她感觉自己被压在背包下面的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了起来,隔着背包的布料和裤子,那里甚至在不受控制地搏动。
杜仲咬着后槽牙,把背包又往下按了按,试图用那些零碎的杂物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窘迫。
可偏偏桑惟在她肩上蹭了两下,像是在找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用一种半梦半醒的、带着鼻音的含糊声音嘟囔了一句:"太瘦了,硌得慌。"
还没来得及反应,桑惟就顺着重力滑了下去。
她的身体从杜仲的肩窝处滑落,歪歪地倒下来,隔着背包,枕在了杜仲的大腿上。
柔软的发丝散落在她腿面上,温热的呼吸隔着运动裤的布料透过来,所有血液像是一齐涌向了某个被桑惟枕着的区域。
杜仲的大脑瞬间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