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托盘,走出厨房,穿过院子,走上二楼。
徐子怡的房间门开着,她正坐在窗边,借着最后的夕光缝一件小戏服。
看见何雨柱端着饭菜进来,她放下针线,笑了:“柱子哥,你做的?”
“嗯。”何雨柱把托盘放在桌上,“趁热吃。”
徐子怡走过来,看着桌上那几道菜,眼睛亮晶晶的。
她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质软烂,酱香浓郁,入口即化。她点点头:“好吃。柱子哥,你手艺真好。”
“那就多吃点。”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
两人默默地吃着。
夕阳的光在屋里慢慢移动,从墙上移到桌上,又从桌上移到地上,渐渐暗淡下去。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越来越暗,但两人都没有起身去开灯的意思。
就在这渐浓的暮色里,静静地吃着饭,偶尔交换一两句家常。
吃完饭后,何雨柱收拾碗筷。徐子怡叫住他:“柱子哥,今天花花老师的姑姑来了,带了好多东西。说是感谢你照顾花花。我推辞不掉,就收下了。”
“收了就收了。”何雨柱说,“以后她再送,你就收着。人情往来,正常的。”
“嗯。”徐子怡点头,又说,“对了,花花老师说,孩子们都很聪明,学得很快。有几个已经能背《三字经》了。”
“那就好。”何雨柱笑了,“等她教完《三字经》,再教《百家姓》《千字文》。等孩子们把这些都背熟了,再教他们算术和地理。”
“柱子哥,你想得真长远。”徐子怡看着他,眼神里有种柔软的、敬佩的光芒。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他端起托盘,走出房间。
下楼时,经过厨房门口,他看见张慧敏正在洗碗。
水声哗哗,她低着头,很专注。他放轻脚步,想悄悄走过去。但张慧敏像有感应似的,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何先生……”她脸又红了,低下头,手指在水里无意识地搅着。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她。
厨房里很暗,只有灶台上的油灯,吐着昏黄的光。水汽蒸腾,把她的脸笼在一片朦胧的雾气里。她的手指在水里搅动着,搅出一圈圈涟漪。
“慧敏,”他开口,声音很轻,“今天累不累?”
“不累。”张慧敏摇头,声音也很轻,“不累的。”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端着托盘走进厨房,放在案板上。
他转身要走,但过道太窄,张慧敏正好站在他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张慧敏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何雨柱停了一下,然后侧身,从她旁边挤过去。
过道很窄,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肩膀。张慧敏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
何雨柱没有回头。他走出厨房,穿过院子,走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