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大地法则不存,大多数生灵肉身强大。
但是再强大的肉身,也挡不住帝兵。
而短刀那种掌握禁忌之力的封印战兵,更是可以横扫九黎天地。
张远的神魂之力悄然蔓延。
在绿洲东南角的一顶帐篷中,他捕捉到了一道特殊的气息。
他睁开眼睛,目光穿透帐篷的帷幕,落在东南角的方向:“那边住的是什么人?”
穆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是炎烈的帐篷。一个年轻人,父母早逝,从小在部落中长大。”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祖传的图腾刻印。他父亲在世时说,那是他们家族世代传承的标记,代表着他们的血脉中,流淌着一位远古战祖的火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那孩子一直想离开沙漠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但部落需要人手,他暂时走不了。”
张远没有说话,掀开帐篷的帷帘走了出去。
绿洲东南角的帐篷比其他帐篷小一些,门帘半掩,帐篷外晾着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旁边放着一柄磨得发亮的短刀。
张远走到帐篷前,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他皮肤黝黑,身材精瘦,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眼睛很亮,带着年轻人才有的那种锐气和不驯。
他看到张远站在帐篷前,愣了一下,然后手足无措地站直了身体。
他的右臂露在短袖衣袍外面,从肩头延伸到手腕处刻着一道暗红色的图腾。
扭曲的火焰纹路中央,是一柄简化的战刀形状。
线条粗糙但力道十足,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力量感。
与炎翎手臂上的图腾高度一致。
张远看了那道图腾片刻,开口问了一句:“这道图腾,是你自己刻的?”
炎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摇了摇头:“不,是我父亲在我成年时帮我刻的。”
“他说这是我们家世代传承的图腾,每一代继承人在成年时都要刻在右臂上。”
张远没有多说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碎玉递给他。
那枚玉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暗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泽。
玉中隐隐可以看到一道极细的赤红色丝线在缓慢游动,像是一缕被封印在玉石中跳动着的火焰。
“以后如果遇到麻烦,带着这枚玉到战魁城,找一个叫炎翎的人。”张远说,“他看到这枚玉,会知道你是谁的族人。”
炎烈接过那枚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那玉握在掌心中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握着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石头,但温度恰到好处,既不烫手也不冰凉,平稳得像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