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军嫂的日子,大抵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不过温浅也在反思自己,觉得自己来了这边后,好像比以前更依赖裴宴洲了一些。
温浅心里叹了口气,手里的钢笔在纸上落下一个个娟秀的字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诊室里的温度随着日落渐渐降了下来。
李爱国去把煤炉子捅了捅,加了几块新煤。
红色的火苗从炉眼儿里窜出来,映得屋里多了几分暖意。
“温老师,您喝口热水吧,暖暖身子。”
张桂兰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温浅。
“谢谢。”
温浅接过搪瓷缸子,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稍微缓解了她心头的焦虑。
她勉强挨到了下班的时间,墙上的挂钟刚指到五点,她就立刻站起身来。
“桂兰,爱国,今天就到这里,你们收拾一下也早点回去吧。”
温浅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衣帽钩前,扯下自己的呢子大衣套在身上。
“好咧,温老师,您路上骑车慢点,雪天路滑。”
李爱国在后面大声叮嘱道。
“知道了。”
温浅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拎起挎包就往外走。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医院的长廊,冷风从大门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来到车棚,她急匆匆地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试了几次才把自行车的车锁打开。
她跨上自行车,脚底用力,车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厉害。
可温浅根本顾不上这些,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拼命地蹬着车子。
大院里静悄悄的,路边的积雪被风吹得散落一地。
温浅推开院门,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连锁都没来得及锁,就快步冲进了屋里。
“陈婶!二宝怎么样了?”
温浅一进门,就有些急切地喊道。
屋里烧着炕,温度比外面高不少,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焦灼。
陈美兰正端着一盆温水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满是慌张。
“哎呀,温大夫,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