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大姐,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
温浅走上前去,看着那个保洁大妈,轻声问了一句。
保洁大妈见是中医科新来的温大夫,连忙收起了脸上的刻薄,换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温大夫,你还不知道呐?”
“今儿中午,红星大队送来一个女学生,说是大出血,人都快咽气了。”
“听说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去了南街那个瞎眼婆子的黑诊所打胎。”
“那瞎眼婆子懂个屁啊,一碗土药灌下去,直接把人的肚子给折腾漏了。”
“送来的时候,那女学生脸白得跟纸一样,就剩下一口气了,现在还在三楼抢救呢。”
温浅听到“南街”、“打胎”这几个字,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那个在大雨里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开打胎药的女孩,那张绝望的脸,瞬间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对了,杜医生昨晚登记的名字,好像是叫王春香。
十七岁,高二的学生。
温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太阳穴也跟着突突地疼了起来。
“温大夫,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着凉了?”
保洁大妈看着温浅有些发白的脸色,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我先上去了。”
温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发颤。
她转过身,快步往二楼的中医科诊室走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熏得她有些反胃。
她推开诊室的门,里面静悄悄的。
江建国还没来,刘大夫正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昨天的《人民日报》看得入神。
温浅失神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看着桌上那个泛黄的病历本,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孩在大雨里奔跑的背影。
如果昨天晚上,自己能拉住她,或者态度再温和一些,是不是就能阻止这场悲剧?
如果自己能多想一些办法,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冲进雨里,她是不是就不会去找那个黑诊所?
温浅揪着自己的衣角,心里很是自责和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