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南城,空气里裹挟着刺骨的潮气,仿佛能顺着衣服缝隙一直钻进骨头缝里。
温浅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端起刚泡好的热茶。
诊室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单薄的身影缩在门缝处,迟疑着不敢进来。
温浅抬头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愣。
进来的是前几天那个高二的女学生。
她身上的外套已经全湿了,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头发也被雨水打湿,几缕湿发黏在额头上,显得异常狼狈。
她脚上穿的是一双便宜的布鞋,此时已经被泥水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女学生站在门口,双手死死地攥着书包带子,浑身都在不停地打着哆嗦。
温浅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
“快进来,把门关上,别在外头吹风。”
温浅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伸手将门关好。
暖气虽然没有,但屋里总归比走廊要避风一些。
女学生顺从地走了进来,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着肩膀站在一旁。
她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更是冻得发紫。
“先把湿外套脱了吧,你这样会感冒的。”
温浅说着,便伸手去帮她拿挂在衣架上的干毛巾。
女学生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用了,医生。”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牙齿也在不停地打架。
温浅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大衣旁,把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
“把这个披上吧,虽然不是新的,但好歹是干的。”
温浅把围巾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温和。
女学生还是一个劲地摇头,双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书包。
“谢谢医生,我真的不用,我不冷。”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温浅,眼神里满是哀求与绝望。
温浅见她坚持,便没有再勉强,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后坐下。
“坐吧,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