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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6章 抢先背叛（第4页）

月光洒在多瑙河上，冰面裂了缝，碎冰缓缓漂动，月光碎成万点银鳞。城中灯火稀稀落落，黄金大道上火光游动，巡夜的近卫军已然开始接管索菲亚。

卡洛扬眺望整座都城，冷声开口：“你们失败了，杨炯没死。”

亚当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含笑：“卡洛扬大人，你知道的，杨炯并不好杀，阿萨辛都失败了，更何况我们？”

卡洛扬听了这话，愤怒转身，一步跨到亚当斯面前，右手探出，五指扣住亚当斯的脖颈，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怒吼：“可我儿子差点死了！”

他咬着牙，手指用力，一字一字往外挤：“凯现在已经不能生育，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儿子呀！”

亚当斯被掐得面色涨红，却并不挣扎，反而举起双手，挑了挑眉：“唉唉唉！卡洛扬，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再生一个也……”

卡洛扬怒极，挥拳便打，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亚当斯面门，亚当斯头一偏，拳锋擦着他颧骨过去，打在石墙上，石屑飞溅。

第二拳紧接着又来，直取亚当斯胸口。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卡洛扬的手腕。力道极大，卡洛扬的拳头停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去。

斐迪南不知何时已站到亚当斯身侧，左手扣着卡洛扬手腕，右手按在腰间短剑的剑柄上，灰眸冷冷盯着卡洛扬：“卡洛扬！我提醒你一下，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杀了国王之后，还需要我们两个的身份和支持来收拢边防军，现在这种举动，很不理智！”

卡洛扬愤而甩开胳膊，胸膛剧烈起伏，灰蓝眸子里的杀意一浪一浪翻涌，嘴唇抿成一条线，鼻孔翕动，呼呼喘着粗气。

好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把杀意压回去，声音沉下来：“你们有没有备用计划？”

亚当斯整理了被掐乱的衣领，又端起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耸耸肩：“有是有。不过……现在是你夺权的最关键时候，我建议你先摸清楚杨炯态度再说。他若保持中立，我们可以在希腊再动手。他若是支持国王……”

亚当斯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道弧线，“那我保证……他不可能活着走出索菲亚。并且，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

“你的保证，一点信服力也没有。”卡洛扬冷笑一声，嘴角撇了撇。

亚当斯嗤笑，戏谑反问：“可你现在不得不信我，不是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酒杯举到卡洛扬面前，微笑劝道：“所以说，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少说的好。至少我们都是西方人，我杀杨炯，你夺权，本质上目标一致，应该合作共赢才是！”

卡洛扬盯着他看了三息，灰蓝眸子里的光芒冷下去，面上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明日午后，等我消息。”

他冷冷撂下一句，拂袖离开，脚步声渐远渐消。

平台上只剩亚当斯和斐迪南。

风从多瑙河上刮过来，带着冰冷的寒气，砭骨割面。

亚当斯走到矮墙边，趴在墙头上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院子里，巡夜的士兵从墙根走到墙根，火把一支接一支，比平日多了一倍不止。

斐迪南来到楼道口，沉声问：“你真有把握？”

亚当斯没有回头，语气戏谑：“我一直都很有把握！不过……卡洛扬已经不能信了，咱们得找机会离开。”

“怎么说？”斐迪南疑惑，走到他身侧。

亚当斯沉默一阵，向下努了努嘴：“看到没，守卫加了一倍。卡洛扬的夺权计划，只字不提。这就说明，他要干些不能让咱们知道的事。”

他转过身来，看着斐迪南，“我怀疑，他若是失败，可能要将咱们推出去送死。”

“你说得对！”斐迪南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按在剑柄上，“凯现在这般模样，他做出什么，我都不奇怪。”

亚当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端起酒杯，朝斐迪南碰了碰，杯沿撞在一起，叮的一声脆响。

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眸中涌现杀意：“你知道我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亚当斯仰头把酒饮尽，把空杯顿在矮墙上，背着手笑道：“当你觉得谁要背叛的时候，默认他已经背叛。而你要做的就是立刻将他作价交易出去，比他抢先背叛。”

这般说着，他冷笑不止，全身颤抖，笑得肩膀都在耸动，“我小时候去赌钱，一个赌徒教给我一句话‘怕输才有顾忌，想赢就会疯狂’，我现在很疯狂，我想赢！”

斐迪南看着他，一言不发。

亚当斯转身朝楼道口走去，边走边笑，笑声在夜风里传开，刺耳得像是铁片刮过石板，阴恻恻的让人难受。

“既然他敢打我，那就要承受得起代价。这个杀杨炯的名声，便由他来背吧！或者……整个保加利亚来背更合适一些！”

说着，大笑着摆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