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萱半天没听见林彦廷说话,她转头看了过去,却见林彦廷还在盯着那张贵妃座发呆,她不由蹙起了眉头,“林医生。”
“嗯?”林彦廷猛然回神儿,他低垂着眼眸缓了缓,抬眸时松了松领带,朝唐萱微微笑了笑。
唐萱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林医生可是想到了什么?那天韩烈和你说过些什么?”
林彦廷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些,“他除了睡觉,确实和我说过一些话,只是这些话和案子没有什么关系,都是我的私事。”
“私事?”唐萱眼睛里的疑惑又变成了怀疑。
林彦廷点了点头,向后靠进了沙发背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他叫我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委屈自己,赚钱是用来享受的……”
唐萱将双臂抱在了胸前,渐渐眯起了眼睛。
“现在想想,”林彦廷向前弯着身体,将手肘撑在了大腿上,双手捂住了口鼻,深吸了一口气,“那天,他是来与我告别的,没过两天,韩奎龙的遗孀便被人在法院门口杀害。”
唐萱脸上浮着一层寒意,“林缱,她跟了韩奎龙十几年,带着韩烈长大,却没想到死在了他手中。”
林彦廷眉梢跳了跳,抿唇露出个笑来,“十几年的夫妻,始终逃不过仇怨……”
“一百多条人命!”唐萱瞪圆了眼睛,“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一夜之间被韩奎龙放火烧死,林缱作为遗孤,她难道不该报仇吗?”
林彦廷皱紧了眉头,“怎么Madam在警队这么多年,现在还赞成‘手刃仇人’吗?那不知法律在Madam心中算什么?”
“我……”唐萱被这话噎得喘不上气来,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我不赞成,我知道消息以后曾经派人去阻拦过,可惜……”
林彦廷摆了摆手,“关于案子的详细情况,其实Madam唐不用告诉我,我并不是警察,也不想知道你们如何办案。”
唐萱又被噎住,她不理解地歪着脑袋,“你不想知道?”
林彦廷点了点头,“这件事里,我只认识韩烈,他将我当做朋友,我也只关心他一个而已,如今他已经死了,案子的事情其实与我无关……”
“无关?”唐萱歪着脑袋看着林彦廷,“可你好像很恨秦一唯。”
林彦廷勾着唇角笑了笑,“我做了五年心理医生,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失败?”唐萱愣怔了一下,忽然反应上来,“你是说韩烈?”
林彦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韩烈自从来了我这里以后,我一直在教他,怎么和社会接触,怎么去做个正常的学生,还有要怎么靠着自己的努力去赚钱,还有两个月,他就要毕业,原本我建议他远离这里的环境,留在外国继续学业,若不是他大哥被撞,韩烈也不会被叫回来搅合在这潭浑水里。”
“黑道,有今天没明天,谁说的准,”唐萱垂下了眼眸,“没有秦一唯,也许他大哥迟早不是被人砍死,就是被抓……”
林彦廷摇了摇手指,“砍死是他活该,被抓更是罪有应得。”
唐萱“嗯?”了一声,不理解地歪头看着林彦廷,“韩烈迟早都会回来,也迟早都要接手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