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萱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唇边犹自挂着个怀疑的笑,“怎么可能呢?有钱,又没有拘束……”
“十三岁出国,韩家就是再厉害,也只是在好港厉害,出了国,谁会认?”
唐萱想了想,不自在地将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她双手撑在了沙发上,转眸去看林彦廷。
林彦廷抿着唇笑了笑,“你想想,一个孩子孤身在外,身边没有亲人,跟去照顾的,也都是韩家的手下,自然是二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彦廷话语停在了这里,认真看着唐萱,“你说,他若是个坏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唐萱有一丝犹豫,可还是说道,“可他还是变成了今天这样……”
“两年前,”林彦廷打断了唐萱的话,说起了当年的事,“韩烈来找我时,是研究生二年级,他半年前发现了他大哥那件事情。”
唐萱转眸看了过去。
“因为这件事,他总是做噩梦,做项目时集中不了注意力……”林彦廷摊了摊手,“家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发现他不对劲了,也只是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唐萱皱起了眉头,“不正常的家庭,怎么能要求他们懂得去爱孩子。”
“爱的,只是方法不一样,”林彦廷抿唇而笑,“比如韩奎龙,他认为的爱是给钱,韩烈想要多少就给多少。再比如韩刚,他爱弟弟,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去保护弟弟,让他的亲弟弟可以离开这里,躲开弟弟不喜欢的那些东西。”
唐萱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林彦廷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示意唐萱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唐萱接过了纸巾,说了句,“谢谢。”
林彦廷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秦一唯的行为,我很反感,我觉得他并不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样子,也觉得他好像忘了他爸爸秦誉是高级大法官,他好像也不知道好港有法律。”
“也许是害怕……”
“他开车撞人时却不害怕,假扮医生去医院剪韩刚的呼吸管时也不见他害怕。”林彦廷哼笑了一声,“这胆子时有时无,也真是奇怪。”
“他只有十九岁,不懂得如何处理也很正常。”唐萱找着借口。
“你说的不错,他只有十九岁,”林彦廷点了点头,“可他的母亲,秦太太,理应是心智发育成熟的成年人。”
“她,”唐萱语噎,“她被韩刚欺负……”
“Madam唐,我想问一个冒犯的问题。”林彦廷搓了搓手掌,满眼抱歉,“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形会怎么处理?”
唐萱知道林彦廷会这样问,她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我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林彦廷点了点头,“秦太太受过良好的教育,她母亲是已经退休了的大法官,她先生秦誉是正当年的大法官,你说,她为何不懂得保护自己?”
“这种意外,她一个家庭主妇,不想影响老公,也不想家庭发生变故,你要她怎么处理……”
林彦廷摇头,“怎么Madam唐又戴上了有色眼镜吗?”
唐萱咬紧了后槽牙,翻了个白眼,闭紧了嘴巴。
“家庭主妇,是家庭里极为重要的角色,对于一个家来说,这份工作决定了家庭的稳固程度。”
“我没说不重要!”唐萱用手砸了砸沙发,气呼呼地瞪着林彦廷,“顺便说一句,我没戴什么有色眼镜,只是天生同情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