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期,任何人的出现都会让我开始警惕。
老胡凑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
,说道:“应该不是曹老五的人,可能是个挖煤的,来住店的。”
我说不是,这人没上楼,直接进了煤场边上的平房,那间房可能不是旅馆的客房。
老胡把窗帘放下,说一个挖煤的能有什么问题。
我没接话,继续盯着楼下。
那个男人喝完水,把空瓶子随手扔在煤堆上,拿钥匙开了平房的门。
我把窗帘合上,坐回钢丝床上。
“先住一晚,明天再说船的事。”
傍晚六点多,天已经黑透了。
湖西县城的路灯隔着煤灰罩子照出来,光线昏黄,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运煤的卡车,偶尔从主街上碾过去,动静大得像一列火车从楼底下经过。
我让老胡和强子在房间里待着,自己下楼去买吃的。
旅馆老板在吧台后面打瞌睡,我出门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
主街上有几家包子铺还开着门。
一家卖羊汤的,一家卖烧饼的,还有一家五金店。
我买了六个烧饼,三碗羊汤打包,又在一家小卖部里买了三瓶矿泉水。
往回走的时候,我注意到煤厂边上的平房里亮着灯。
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我路过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有两个人。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我没停步,直接上了楼。
房间里,强子已经把后背上的淤血用湿毛巾敷过了,老胡坐在床上,玩着手机上贪吃蛇的游戏。
我把烧饼和羊汤放桌上,把楼下平房里的事儿跟他们说了。
强子端着羊汤喝了一口:“果子,你别那么敏感,可能就是装卸煤的工人。”
“也有可能,但那个平房给我的感觉不对。”
老胡撕了一块烧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问我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