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呼吸一滞。
新的血字还在瓷砖墙壁上继续流动,血液流动的速度很慢。
【办公室】
【今晚】
【不要】
【不要去办公室】
血字写到最后一个“室”字时,淋浴间的地漏里忽然发出一声巨大沉闷响声。
紧接着,一股浑浊的黑水猛地从地漏口涌出来,裹挟着一团乱糟糟的黑色长头发,溅了离得最近的孙佳乐一脚。
“!”
孙佳乐往后跳了一步,手里的扫帚差点就脱手打在那团乱糟糟的黑发上。
但那团头发并没有继续随着黑水往上涌,它在地漏口边漂浮了几秒,又缓缓沉了下去,只在地漏边缘留下几缕细长的黑丝。
瓷砖墙上的血字也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往下抹,红色的血液渐渐褪去,重新变成暗沉的红褐色。
“阿水在提醒我们。”
虞时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地漏边缘残留的发丝,“他好像很不想让安姐去办公室。”
陈毅皱眉,“阿水是福利院的孩子,他应该和芽芽一样想要逃出去才对。”
“也许他不是不想让我们去,而是在告诉我们,去办公室很可能会死。”
安洁沙哑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她就站在浴室门口,紧紧盯着瓷砖墙壁上那些渐渐褪色的血字,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芽芽让我去办公室,阿水让我们不要去。”
安洁低声说:“他们都不是会说谎的孩子。”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芽芽和阿水,对办公室的看法不同。
前者认为去了办公室才能离开福利院,后者则是担忧和恐惧。
阿水恐惧有人会继续在办公室里死亡吗?
浴室里不断闪烁的日光灯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密集刺耳的电流声像尖锐指甲不断刮蹭木板般,让所有人的耳膜都隐隐发痛。
“该死的灯,福利院就不能用点质量好的灯吗?”
孙佳乐拉着姐姐孙佳宁往门口走,烦躁地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日光灯。
孙佳宁轻轻拉住妹妹孙佳宁的手,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等会再走。”
孙佳宁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