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总比吃枪子强!”
牛二吼道。
“你们以为咱们干的事小吗?破坏集体工程,危害公共安全,差点闹出人命!这要是严打期间,够枪毙好几次了!”
这话说得几人脸色煞白。
“而且,”
牛二的声音低了下去。
“咱们自首了,把马有财供出来,公安去抓他,说不定还能追回点损失。到时候,咱们的家人,还能分到点赔偿。要是咱们跑了,或者被抓了,一分钱没有,还得连累家人。”
牛斌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牛哥,我听你的。你去自首,我也去。”
“我也去。”
铁头瓮声瓮气地说。
狗剩和三娃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恐惧和绝望,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瘦猴缩在墙角,没说话。
牛二看了他一眼。
“瘦猴,你去不去?”
瘦猴抬起头,眼神躲闪。
“牛哥,我……我家里……”
“你家里就你一个光棍,有什么好怕的?”
牛二冷冷地说。
“你要是不去,等公安来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到时候,别说立功,连自首都算不上。”
瘦猴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
牛二站起来。
“都回家,跟家里人说一声,换身干净衣服,然后……然后在村口集合。”
这话说得几人都红了眼眶。
跟家里人说一声?说什么?
……
村口。
牛斌、铁头、狗剩、三娃子、瘦猴都已经到了。
几个人都换了干净衣服,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睛都是红的,显然都跟家里告别过了。
“走吧。”
牛二说,声音嘶哑。
六个人,默默地走上通往镇上的土路,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沉重而杂乱。
这条路,他们走过无数次,去镇上赶集,去喝酒,去闲逛。
但这一次,是去自首,是去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