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狗??
宴无危不太懂。
他不懂他明明对夏哥百依百顺,令他如愿以偿,夏哥又为什么还要这样难过?甚至好似还要恨他?
他皱眉回头,望向充斥着血腥味儿的斗兽场,望着那条名为提拉米苏的狗。
它的眼睛还睁着,毛被血水浸湿了,黏糊糊的粘在一起,狮子低着头正在撕咬它,肉被牙齿血淋淋的分割开。
因为刚刚被咬掉了脑袋,它的皮肤还在抽搐,颤抖,
它破烂的尸体像湖中孤岛,每一次动作都涌出一波一波的鲜血,像雨季泛滥的河水,令这血湖向四方涨潮。1⒈0⑶㈦⑨⒍8②1更多
即便是死了,它的脑袋浸在浓血中,一只眼睛还望着宴无危的方向,殷殷切切,眼底似乎有光。
四周陷入了一种奇特的静寂。
宴无危微微睁大眼睛,他仿佛想要仔细的瞧清楚那光到底是什么——但是,狮子仿佛还怀揣着被狗咬了腿的恨意,一口咬碎了提拉米苏的脑袋!
于是那睁着的,浮起白翳的眼珠似有的微光,像闪电一样短促,未曾看清,便被涨起的血色和浓白生生覆盖,再无迹可寻了。
与此同时。
宴无危听到了少年微微沙哑的声音。
“宴无危。”
“这个世界上。”
“再也不会有第二只提拉米苏了。”
他的声音很淡,却像夺目闪电过后,需要等待许久的惊雷,轰然在宴无危耳边炸响。
……
——死了就是死了。
——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再也不会有了。
也许是透骨香里浓烈的悲伤浸透了他。
于是宴无危在一瞬之间,竟也恍惚感觉到了悲伤似的。
但他摸摸自己的眼角。
是干巴巴的。
没有半滴眼泪。
他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夏知会因为一只狗的死去,而令透骨香散发出这样浓烈到近乎不可思议的悲伤。
只是一只狗啊。
区区一只狗。
……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某天,灿烂晚霞漫天。
他随口唤了一句提拉米苏。
然后那只狗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咬着一块骨头,兴奋极了,尾巴一直在摇。
他觉得这狗真的很丑,长得像一团丑不拉几的长毛沙包,还总爱舔他,令他很烦。
但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
【作家想说的话:】
提拉米苏杀青,爱狗人士注意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