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应当不是小姑娘见到心上人似的脸红,是灯笼映着他的脸,所以显得比较红才对。
是的。
是灯笼比较红,然后是夏天的夜晚,所以也有点热。
他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红红的脸,往前走,随后一顿,看着不远处,另一个面容普通的人,对着夏知偷偷拍照片,把夏知附近的人也拍进去了。
宴无危微一侧步,刚好步入了摄像头的盲区,像个和夏知毫无关系的人,笑吟吟的看着。
他远远望着那人,漫不经心想,不愧是UA集团说一不二的MR。高,把夏哥看得真紧啊。
啧。
……
夏知回了家,发现别墅是暗的,到处都没开灯。
为什么,夏知倒也心知肚明。
少年下车之后,站在门口,摩挲着戒指上的小枫叶,有点犹犹豫豫的。
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最后他还是进了屋子。
一直灯火通明的客厅此时却很暗,薄薄的月光层叠的照进来,隐约勾勒着一个男人的轮廓。
高颂寒淡淡说:“玩的开心吗。”
夏知已经做好了对方盘问他和宴无危的事儿了,所以也很淡定,“还行吧。”
“为什么一直带着一块不吃的蛋糕。”高颂寒忽然问。
夏知捏紧了拳头,定定说:“因为是人送的,一片心意。”
高颂寒的视线落在了花园里。
高颂寒想。
我也有一片心意。
昙花已经枯萎了,几片花瓣萎靡的落在了地上。
他望着那些在夜色下败落的雪色花瓣,如檀的眼瞳落了寂寞的月光。
他没有问夏知,为什么不早些回来。
高颂寒一个人在昙花盛开的时候,只望着夏知的照片出神。
那时候,只有一种孤寂的感觉笼罩了他,时间也变得很快。
手机忽然息屏,少年喂猫的照片被黑色吞噬,他才蓦地回过神来。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他一个人在安静的黑暗里,无论心意,昙花还是太阳,它们都一同凄凄惨惨戚戚的从他的世界里枯萎凋零。
原来他真的一点也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