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模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
他虽然是晋朝宗室,但读书不多,对东汉末年那段历史所知有限。
但他也听说过吕布的名字,“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那是天下无双的猛将。
可那人明明死了近百年啊!
“大王。”
杜预沉声道:“此人来历不明,却打着吕布的旗号。”
“无论真假,都不能轻视。他敢只带三百骑来长安,必有所恃。臣以为,不如请他进来一见,探探虚实。”
张辅急道:“万一他真是吕布……”
“那又如何?”
杜预打断他,道:
“若是真的,那便更该见。一个百年前的猛将,带着一支神秘的军队,收复了洛阳,现在来到长安。他想做什么?如果我们连见都不敢见,岂不是显得我们胆小如鼠?”
司马模犹豫再三,终于咬牙:
“好!请他进来!但多派侍卫,在厅外埋伏刀斧手。若他敢有不轨,便乱刀砍死!”
杜预暗暗摇头,却没有反对。
不多时,厅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是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那声音越来越近,厅中的烛火似乎都随着那脚步微微晃动。
门帘掀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厅内众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身形极其高大的男人,身长近丈,肩宽背厚,站在门口时几乎挡住了整扇门的光线。
他穿着一身猩红大氅,内衬玄色鱼鳞甲,一柄画戟,那画戟比常人用的长出一截,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寒光。
吕布的面容棱角分明,眉如刀削,目如鹰隼,鼻梁高挺,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
那双眼睛扫过厅内众人时,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汝便是司马模?”
吕布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司马模坐在主位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握紧扶手的手指已经发白:
“本……本王就是。你……你真的是吕布?”
吕布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怎么,不像?”
“像……像倒是像……”
司马模有些不可理解,道:
“可吕布明明死了快一百年了……”
“某确实死了。”
吕布淡淡道:“但某又活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某奉大燕皇帝之命前来,有话要问你。”
杜预站起身,拱手道:“温侯请坐。在下京兆尹杜预,请教温侯,大燕皇帝,是何人?大燕,又是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