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
叶凡又问了一遍,声音依然不高,但整条门廊安静得能听见飞蛾扑向灯笼时翅膀扇动的声音。
没人回答。
那些护卫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混杂着敬畏的东西。
叶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侧过头,看向方曦曦:“走吧。”
方曦曦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跟上来。
两人踩在破碎的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玄关里的迎宾小姐缩在柜台后面,脸色煞白,手里的登记簿掉在地上都没敢捡。
叶凡没有看她,径直穿过大厅,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低语声,但没有人敢追上来。
“叮。”
电梯在三楼停下。
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墙壁上挂着水墨画,灯光暖黄而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门,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刻着四个字:“紫气东来”。
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腰背笔直,耳麦别在领口,目光锐利。
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动静,此刻四人站成一排,把门堵得严严实实,像四堵活动的墙。
叶凡走到门前,伸出手,一把推开那扇双开红木门。
大厅很大。
铺着波斯手工地毯,正中是一张直径两米的圆形餐桌,桌上摆着十几道精致的菜肴,酒已经斟好了,是茅台。
但餐桌旁边只坐了一个人。
宗华强。
他穿一件浅灰色暗纹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一副细框眼镜,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大学里教经济学的教授,文质彬彬,人畜无害。
但方曦曦知道,这个人掌管着宗家对外事务,是大小姐最信任的“外脑”,也是宗家在西湖商圈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看到叶凡和方曦曦走进来,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兄弟,方总,来了?坐。”
语气热络得像在招呼老朋友。
叶凡在他对面坐下,方曦曦在叶凡身旁落座。
宗华强提起酒壶,亲自给叶凡面前的杯子斟满:“我代表大小姐敬叶少一杯。”
叶凡没有端杯子。
他目光落在宗华强脸上:“宗助理,咱们别整这些虚的,你电话里说大小姐要当面给我道歉,道歉呢?人在哪?”
气氛瞬间僵了一瞬。
宗华强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厚的样子。
“叶兄弟是爽快人,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他笑了笑:“大小姐今天确实想亲自来,但临时有要事走不开,特地托我向叶兄弟和方总转达歉意。”
“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