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面无表情,只有那双秀美的眸子,此刻散发着寒彻心扉的杀意。
她缓缓拔剑,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
刘一舟终于回过神来,心头大骇。
叫道:“师妹,你听我解释!”
“我这,我这都是被逼无奈!”
刘一舟磕磕巴巴的开口:“那日我与师父被擒已是定数,为了活着见你,我不惜以身侍贼,其实。。。其实是为了麻痹吴三桂,你看,师父不是活的好好的么?还有你。。。你不也活的好好的,师妹,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一直喜欢我的。”
方怡见此时此刻,这小人还在巧言令色。
心中既愤怒,又有几分悲伤。
不是为刘一舟接下来的遭遇而悲,而是为曾经识人不明的自己。
明明是个绣花枕头,外强中干的草包,可自己小时候还视他为英雄豪杰。
这样的畜生,连相公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她现在只无比庆幸。
庆幸当初在那马乃部,自己勇敢了一回,得以陪伴小郡主,侍奉在那位真英雄的左右。
跟这样的人,哪怕是再说一句话,都叫她无比恶心。
见方怡眼神冷冽的看着自己。
刘一舟吓的肝胆俱裂,失声痛哭道:“师妹,你不能。。。你不能杀我呀,咱们青梅竹马,杀了我,你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哭着哭着,又满怀期冀的看着她:“你与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见平西王,他现在很器重我,说,日后封侯拜相,咱们都是奴仆,给沐王府做,跟给平西王做有什么不一样?跟着平西王,咱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咱们举案齐眉,咱们。。。比翼双。。。”
飞字还没说出口。
便见一位身着青衫,俊逸绝伦的男子缓缓从方怡身后走来。
周遭譬如刘泓、等一众红衣剑侍齐齐下拜,眼中满是崇敬与骄傲。
“陈。。。陈。。。陈。。。陈盟主。。。”
刘一舟脸色骤然惨白,说话的声音都结巴了。
惊惧之下,裤裆的温热,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
他万万想不到,远在京城的那人,此刻竟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幻觉么?
刘一舟疯狂的睁大双眼,直到陈钰轻轻将手搭在方怡的香肩之上。
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怡儿,他说,要与你比翼双飞呢。”
方怡气的俏脸涨红。
咬牙切齿道:“怡儿心中只有夫君,只愿生生世世,都伺候相公,这叛徒在犬吠什么,怡儿根本听不见。”
“看来,怡儿不愿意。”
陈钰摇头叹气:“刘一舟,你说你,对着我的女人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刘一舟惊惧的快要疯了。
因为被刘泓打断了四肢,此刻想要磕头求饶都不能。
只哭喊道:“是,是小人言语无状,师妹这般花容月貌,也只有陈。。。陈盟主能够拥有,小人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陈盟主,您大人大量,将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我自然会与怡儿早生贵子,倒也用不着刘师兄来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