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丫头片子,我不就是以前多说了两句话吗?也犯得着你在这对着老娘穷追猛打。”
毓母碎碎念,“真是白疼你了。”
“哈哈,”毓芳笑嘻嘻的,“娘,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吗?你怎么还急眼了呢?”
“去去去,”毓母嘴上说不想搭理毓芳,可实际上比谁都疼爱,掏出来一个热乎乎的包子,“赶紧吃吧。
把嘴用包子堵上,就不用再唧唧歪歪惹人烦了。”
“嘿嘿,”毓芳胃口好,一个包子香喷喷下了肚,比谁都开心。
黄玉兰办理了出院,大家伙就回去了。
曹得虎沉默了一路,叹息一声,“东子。”
“嗯?”
“等到了大队,你辛苦点,跟我走一趟,去给小破屋把房子修理修理。”
那地方破破烂烂的,夏天闷热,冬天跟冰窖似的,人住在里面就是受罪。
勉强能遮风挡雨,当然,大风大雨挡不住。
大风的话,屋顶的盖会飞。
大雨的话,屋里会下小雨。
简而言之,能住。
但是会住的生不如死。
之前吧,曹得虎自家过的,也就那样。
整个大队都很一般。
连自己身上的跳蚤都收拾不干净,肯定顾不上小破屋那些人,但是现在自己的日子好起来了,整个大队不用说,在公社都挂上号了。
人一旦有余力了,之前那些看不下去,只能装看不见的事情,就会重新浮在眼前。
他想,这些人是多么的无辜啊。
不说多么好的待遇,至少,能让他们像个人一样活着。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呢……
萧振东不知道曹得虎心中的悲怆,闻言心中一喜,面上不显,吐槽道:“不是,曹叔,我也是人,您别把我当牛马使唤啊。
差不多得了!再使唤下去,我累死个屁了。”
曹得虎的消极情绪,瞬间就被萧振东给扯了出来。
瞪眼道:“好你个臭小子,之前还跟我说任劳任怨的。我这还没咋使唤呢,喊你陪我干个活你都不愿意了。”
他嚷嚷着,“人还没走就敢这么对我,要是真的去了县城,那还能想起来我们红旗大队的门是往哪开的不?”
萧振东:“……”
失策了。
草率了,就知道逞一句口舌之快,万万没想到整个套还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好好好,”萧振东服气了,他投降道:“是我说错了话,我这就收拾收拾东西,跟你一块去成吗?”
“早干啥去了?我呸,现在你想跟我去,我还不乐意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