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利看着宋雪,“小满,你娘她还好吗?”
“我娘还好。”
“你这事儿,她知道不?”
宋雪咬着唇,半晌才摇摇头,有些无力的,“这种事情让我遇上了,谁都不想。
我娘也没有能耐把这事处理了,跟她说,除了让她提心吊胆,也没别的用处。
我娘这些年来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不想让她多操心,就没提这一茬。”
“你个傻孩子,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周桃看着宋雪的憔悴,心里难受的,跟针扎似的,“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再就是,我们老两口在这儿,你不知道吗?遇见难事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你们觉得棘手、难解决,无非是对面是无赖。
可说白了,那家子也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落到你陈伯伯手里,收拾他们不跟玩儿似的。”
“我怕,”宋雪强忍着眼泪,“我怕他们这一家子不讲道理的,最后会干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万一连累了陈伯伯……”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咱们又不仗势欺人,只是让事情回归正轨,还你一个公道。
若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你陈伯伯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世上混?到后山去找根歪脖子树吊死得了。”
陈胜利:“……?”
所以说,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他就得到后山找歪脖子树吊死吗?
不死不行吗?
深吸一口气,“好了好了,现在在外头说什么?冻死人了都,走走走,上我家去,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等等,”周桃深思片刻,还是决定跟宋雪把话说开了。
“小满,这事你想好了吗?真就打定主意,死也不开口,要把你妈给瞒得严严实实的了吗?”
宋雪一愣,磕磕绊绊的,“婶,这话怎么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咱们已经把那家子不讲究的给送到公安局去了。距离大家伙都知道,也就不远了。
那么,后头会发生什么事就说不定了。
若是你妈啥都不知道,再被人家讹赖上的话,她连替你狡辩都不能,咱虽然是清白的,可有些脏水一泼出来,那是干净的,也就脏了。
不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吗?倒不如,趁着事情还没彻底爆发,咱们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她,让她心里也有个底儿。
要是后果真的跟我说的一样,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说罢,周桃一顿,叹息一声,“我知道,这事对你们家来说挺残忍的。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自怨自艾是没用的。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宋雪点点头,“好,那、那就先去我娘那吧。”
萧振东不打算跟着去了,医院里,都是老弱病残,他媳妇儿还怀着孕,把她撇下,实在是不放心。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