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只是深渊最外围的成员。
一个传话的。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炮灰。
陈军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低头看着马克。
马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恐惧和哀求,那种眼神,像一条被打怕了的狗,在祈求主人的怜悯。
陈军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开口了,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听好了。”
马克拼命点头,动作幅度大得像要把脖子晃断。
陈军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回去告诉深渊……”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去。
“你们的报仇,我接下来了。”
马克愣住了。
他的眼睛从那两条缝里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军。
陈军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冷得像刀刃的反光。
“接下来,就看双方谁的牌够硬。”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做好你们的报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也做好我的报仇,别以为只有你们深渊,才懂得威胁别人,千年岁月算什么,在我们炎国,也有千年门阀世家,都被一个人全部杀光了。”
马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就那样看着陈军,看着这个刚才把他打得半死的人,看着他眼里那种平静得可怕的杀意。
陈军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抬起手,一拳砸在马克的太阳穴上。力量精准,角度刁钻,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晕过去。
马克的眼睛翻白,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墙角。他的头歪向一边,嘴角流着血,呼吸均匀——只是晕了。
陈军看着晕死过去的马克,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
走廊里很安静。
经过莱恩芬顿长官房间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扇门。
门还是关着的,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门突然被撞开了。
嘭!
莱恩芬顿冲了出来。
他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大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