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夹着雪粒子,顺着缝隙打在她的脸上。
像刀子一样割人。
宋余淮猛地转过头。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手里的柴刀往前送了半寸,随时准备在木棍砸出来的时候将其格挡开。
唐清书没有看他。
她把干裂的嘴唇贴近那道透风的木缝。
喉咙里干得发苦。
她咽下嘴里那股腥甜的血水。
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气声,没有震动声带。
刚好能穿透那层破报纸,传进屋里。
“长白松下的惊雷。”
五个字。
连在一起。
屋里那粗重的喘息声,停了一下。
紧接着,又急促地响了两声。
木棍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半道弧线。
唐清书没有停顿。
她把剩下的半句话,顺着窗缝吐了进去。
声音依然平稳,连一丝颤音都没有。
“是京城托我带的话。”
风停了。
雪花无声地落在窗棂上。
屋里。
那如残破皮囊般嘶哑的喘息声,瞬间消失了。
连呼吸都被强行掐断。
死寂。
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窗缝后。
那道原本死死抵在墙根底下的黑影,剧烈地抖了一下。
吧嗒。
一声闷响。
重物落地。
那是烧火棍从手里滑脱,砸在青石砖上的声音。
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唐清书能感觉到。
那股原本凝结在窗台上的、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杀气,在代号出现的瞬间,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穿透黑暗的、令人战栗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