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握着柴刀。
刀刃上没沾血,但泛着一层冷光。
他没说话。
眼神落在唐清书的脸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她鼻子下方那道还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迹上。
唐清书的视线有些模糊。
视网膜出血导致的重影还没退下去。
月光透过云层漏下来。
在她眼里变成了三个重叠的晕圈。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
眼角又溢出一滴温热的液体。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脆响。
声音是从牛棚里面传出来的。
隔着几十米的雪地和土墙,依然清晰。
那是搪瓷缸子的盖子。
砸在青石砖的地面上。
又弹跳了两下。
当啷,当啷。
在丑时三刻的死寂里,这声音刺耳得像是在耳边敲碎了玻璃。
唐清书的眼皮重重一跳。
右手猛地松开大腿。
一把扣住了腰间的防身铁钎。
动作太猛。
牵扯到了濒临崩塌的识海。
脑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紧接着,一股腥甜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滴在棉袄的前襟上。
很快就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宋余淮的肩膀瞬间绷紧了。
他手里的撬杠往上抬了一寸。
脚尖转向了牛棚后窗的方向。
他没有看唐清书。
只是下颌的线条咬得死紧。
唐清书咬住舌尖。
用那一丝痛觉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屋里出事了。
按照那本书里的走向,打手破窗而入,杨老才会在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