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混着雨水流了半个下巴,左臂无力地垂着。
他的手指瞬间收紧。
骨节发白。
眼神不再是看着一个活人。
他盯着地上的周诚,像在看一堆待宰的死肉。
“拿到了?”
宋余淮的声音很沉。
压抑着某种即将暴走的狂躁。
唐清书没看他。
她抬起右手。
把那本黑色的间谍笔记拍在宋余淮的掌心。
纸张摩擦过他的手掌。
“不仅是证据。”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漏风的沙哑。
“还有他们的命门。”
宋余淮低下头。
目光扫过笔记扉页上的字。
“表哥亲启”。
还有那些详尽到变态的监控记录。
他的下颌骨绷紧了。
这种程度的监视,下河口大队已经不安全了。
必须尽快动用南方的那些路子。
把人撤走。
唐清书强撑着翻开笔记的最后一页。
那上面没有记录日常。
只有一行鲜红的日期。
像是一道催命符,刺眼地横在白纸上。
她转头看向宋余淮。
红色的视野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
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孤绝。
唐清书的眼神冷得像冰。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