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看到她,眼神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
唐清书停在桌边。
没看赵卫国。
视线落在那张泛黄的纸上。
纸面被烟熏得很旧,边角卷曲。右下角盖着一个模糊的红印。
泥色发暗。
她伸出左手。
指尖因为识海的震荡,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她没去拿整张纸。
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纸张的右上角。
用力一撕。
“嘶啦——”
纸片破裂的震动顺着指尖传进掌心。
她把撕下来的那个角翻转过来。
举到半空。
展示给站在主位上的宋大队长看。
泛黄的纸面内部,断裂的纤维呈现出刺眼的惨白色。
那是崭新的纸浆颜色。
唐清书的喉咙发干。
她感受着声带的震动,控制着发音的力道。
“我父亲十年前去世。”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
“这张三年前才产的公社办公纸。”
她盯着赵卫国那双骤然放大的眼睛。
“他是从地底下寄给你的吗?”
正堂里死一样寂静。
赵卫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伸手,想去抢那张纸。
一只粗糙的大手凭空截住了他的手腕。
宋余淮站在唐清书身侧。
右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赵卫国的脉门。
他的左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
口袋布料被里面那把重型扳手撑出一个冷硬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