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沿海的港口。
还有宋余淮离开的方向。
明言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投机倒把。
跨区非法贸易。
这是要掉脑袋的罪名。
她记住了那个地址。
等到了公社派出所。
这就是她戴罪立功的筹码。
她烂在泥里,也要把这两个高高在上的人,一起拖下地狱。
手背上的血滴在车斗的铁皮上。
无声无息。
顺风车的尾灯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风更大了。
吹起地上的干草屑,打在唐清书的裤腿上。
她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灶膛里的柴火不知道压实了没有。
这念头一闪而过。
她站直身体。
没有回头看宋余淮离开的方向。
斜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扭曲的枯枝。
她转过身,正要收回目光。
视线扫过路边的一处枯草堆。
风停了一瞬。
那堆枯草却无风自动。
草叶拨开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熟悉的蓝布中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