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材的霉味,混着泥腥气。
她站在门口没动弹。
不是不想往里走,是腿有点软,支不住。
右臂的肌肉酸痛在这个时候阵阵发作。
那是之前死死抓着那根防身铁钎留下的后遗症。
肌肉纤维紧绷到了极限,现在一放松,连抬手都费劲。
她靠着门框喘了口气。
右手在左边口袋里摸索。
指尖碰到了那盒受潮发软的火柴。
连带着还碰到了那个装生乌头粉的纸包。
纸包边缘的粗糙感擦过指腹。
她把火柴盒掏出来。
左手捏着盒身,右手捏着一根火柴棍。
手背上的冻疮已经肿得老高,透着紫红色。
稍微一弯曲手指,裂口处就传来钻心的刺痛。
“嚓。”
第一根火柴头上的药粉直接碎了,掉在鞋面上。
太潮了。
她没出声,吸进一口带着霉味的冷气。
又抽出一根。
这次用上了巧劲,指腹压着火柴棍的边缘,快速一划。
微弱的火苗亮了起来。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散开。
借着这光,她摸到了桌上的煤油灯。
挑开玻璃罩,点燃灯芯。
昏黄的光晕瞬间铺开。
墙上的单薄黑影跟着晃,像个快溺水的人。
她盯着那影子看了一秒,转过身。
屋角有个搪瓷脸盆。
她走过去,想洗洗手上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