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队长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盯着唐清书看了足足有十秒。
眼神从试探,变成了彻底的忌惮。
他往后退了半步。
重新把双手放回车辕上。
手背上青筋暴起。
明言在车板上又开始干呕。
喉咙里发出难听的破音。
宋大队长猛地转过身。
“走!”
他大吼了一声。
板车再次动了起来。
轮毂的吱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顺着那条通往公社的土路,越走越远。
唐清书站在老槐树底下。
看着那辆板车一点点变成夕阳底下的一个黑点。
风更大了。
吹透了她单薄的棉袄。
她觉得冷。
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手背上的冻疮裂口被寒风一激。
已经肿得老高。
周围透着紫红色,转成了中度红肿。
疼得有些麻木了。
她没去搓手。
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随着板车轮毂的吱呀声消失在村口,唐清书转身走向空无一人的卫生所,那里还有一地狼藉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