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跳过了那一段,继续往下读。
明言瘫倒在泥地上。
她听出了唐清书的停顿,也听出了跳过的内容。
她彻底完了。
底牌被唐清书攥在了手里。
而她,连最后的一点价值都没了。
明言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的左腿,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凄惨的弧线。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漏风的呻吟。
“不!不是我!”
一声尖锐的哭喊突然从人群中央爆发。
宋艳艳冲了出来。
她头发散乱,棉袄袖口被烧破了一块,露出里头焦黑的棉絮。
她像疯了一样冲到广播杆下。
“都是她逼我的!”
宋艳艳指着地上的明言,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是明言教唆我偷药的!她要害死全村人!”
她一边喊,一边试图伸手去抓唐清书的胳膊。
想要装出一副亲近求饶的模样。
唐清书往后退了半步。
避开了她的手。
宋艳艳扑了个空,踉跄着跪倒在泥地里。
唐清书没看她。
她弯下腰。
从满是脚印的泥地里,捡起了那枚被踩踏变形的萝卜章。
上面的蔬菜纤维纹理还清晰可见。
这正是明言私刻的公章。
她把这枚明言私刻的公章和信件一起收进兜里。
动作很稳。
哪怕手背上的冻疮裂口还在隐隐作痛,红肿得厉害。
橘红色的残阳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一直延伸到宋艳艳的脚边。
唐清书收起信件时,目光扫过因羞愧欲死而瘫软的宋艳艳。
宋艳艳瘫在泥地里。
她抬起头。
对方眼中的恨意竟比绝望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