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猛地扣住冻硬的泥地。
十根手指死死抠进土里。
她依靠上肢的力量,像野兽一样向前猛蹿。
指甲在泥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抓痕。
干硬的泥土瞬间塞满了她的指甲缝,顶出了血丝。
“那是我的东西!”明言嘶叫着。
声音因为昨晚下颌骨受过伤,含混漏风,听着渗人。
“你这个借尸还魂的鬼!还给我!”
她扑到了唐清书脚边。
沾满烂泥的手指眼看就要抓到那张信纸。
唐清书没退。
她只是极其冷静地侧了侧身。
右手稳稳地捏住信封的边缘。
左手顺势往下一沉,掌心死死按在了明言的肩膀上。
这一下用了狠劲。
明言的冲势被硬生生截断,整个人重重砸在泥地上。
唐清书手背上的裂口因为这个动作被猛地牵扯开。
一阵钻心的刺痛。
裂口加重了,周围泛起轻微的红肿。
新鲜的血珠涌出来,顺着指节滑落。
在明言那件灰色的臃肿棉服上,拖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痕。
明言疯狂地挣扎。
上肢因为过度用力,肌肉拉扯到极限,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疼得直抽气,肌肉明显拉伤了,却还在往上够。
唐清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温度。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昨天挂在院子里的那件破棉袄,不知道收了没有,这会儿风大,别给吹跑了。
她把这无关紧要的想法压下去。
把信封举高了一点,向着围观的村民转了半圈。
“这上面的邮戳,是今天早上的。”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大场院里,听得一清二楚。
“信里写的什么,我本来不想念。”唐清书看着明言。
明言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她怕了。
不是怕信被公开,是怕夹缝里那张关于冬赈粮的私密字条。